第69章
明明只是一次工作,却让人觉得怅惘,可能是这些陆陆续续被清空的床位,可能是碰到了不太真实的随祎,白宴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想甩掉这些胡思乱想。
执行导演给大家放了一天假,可以上网、可以去小卖部、可以在食堂大吃大喝也可以去操场上溜达。
白宴把手机放回枕头下,仰躺着发呆。
枕头下又传来持续的震动,白宴有点烦躁,拿起来看见和随祎的对话框疯狂地跳动,打破了宿舍区带给他诡异而空洞的感觉。
白宴目光有点沉,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才点开接听键。
随祎的声音很低,也像是徒步跋涉了很久一样喘着气,口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喂?”
白宴的心脏猛跳了几下,屏着气息把手机贴紧了耳朵。
“我在演播厅的天台。”
随祎给自己报了个定位。
白宴陷入了神游之中,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晚上就走,你能不能过来见我一下?”
随祎用一种很奇怪的祈使语气,小声地说。
海风很大,呼啸着通过手机听筒灌进白宴的耳朵里,他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努力了一会才集中注意力。
“好吗?”
随祎最后问他。
白宴的胸腔有种诡异的聒噪,如同高中时期参加大型竞赛时候写不完题目的感觉,教室后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像是淅沥的雨声。
他大梦方醒般地从床上爬起来,朝宿舍区的大门跑去。
通往天台的防火门有一些生锈,推开的时候发出齿轮碰撞一样的声音。
猛烈而刺骨的北风打在脸上,身上沉闷的气味被吹散了,白宴抬脚跨进去,努力地睁开眼睛。
随祎还是穿着那件很挺括的长款大衣,脖颈间空荡荡的,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白宴往前一步,把整个身子露出来,有些用力地带上门,他有些恍惚地看着随祎,随祎也笑着看他。
“你不是走了吗?”
白宴走进几步,躲在随祎的轮廓里,感觉风被挡掉了不少。
随祎摸了摸鼻子,垂下眼睛看他:“感觉应该来见你一下。”
“见我干嘛?”
白宴问他,毫不躲闪的样子,他的确有些迷惑,也不知道随祎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对他似乎一直很困难,像是从大学时代遗留至此的不及格学科。
“就是,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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