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么早就下班了?”
江沚想了想,“我听到了老师们在聊天,他应该是为了回去相亲。”
……
有了试纸,很轻易就测出了数据,酸碱度介于5.4到5.5之间,考虑到试纸本身的因素,算是中规中矩吧。
郑小捷托腮道:“那,这个结果有什么作用呢?”
许柏舟盯着试纸看了一会儿,“对于环境检测没有多大作用,但对我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江沚早就回到了前排,许柏舟把烧杯洗干净,放在窗台上,“当啷”
一声,将一把钥匙丢了进去。
“嗯?”
陈思侑戳了戳许柏舟的手腕,悄悄问道:“那是什么?”
许柏舟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在草稿本上写下几个字,推给了陈思侑。
“实验室的钥匙。”
高三之所以令人抗拒,在于它对于每个学生的绝对支配权,处在这段时间里,何时何地该做什么事,都会被严格划定,很难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这样一来,午睡时间就显得格外珍贵,毕竟睡眠并不会完全被支配,至少你可以自行选择——睡或不睡。
校园里是不允许学生携带电子产品的,但明文规定也只是表面功夫,基本上大家都会偷偷藏着、带着,哪怕只是个老旧的音乐播放器,即使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随时搁在衣兜里,也算是个心里安慰。
陈思侑艳羡地看着同桌手里的耳机线,小声说:“我今天忘记带了。”
许柏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陈思侑,三秒钟之后,她摊开手掌,“借给你听。”
陈思侑当然想接,却还是有点过意不去,“那你怎么办?”
许柏舟摇头,“没关系,我刚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呼吸声汇聚在一起沉沉浮浮,像一片海。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是许柏舟在小心地铺开信纸,她要写一封信,作为一个类似“契约”
的东西,寄给夜航剧社的齐祁。
根据江沚的说法,那个成长在新时代的青年作风十分老派,他眷恋一切古典的、优雅的东西。
新时代的教育告诉所有人,不要轻易付出,不要轻易给出承诺,情谊比不过利益,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慎之又慎。
更别说什么纸质的、书面的凭证了。
但许柏舟看了看窗台上,那里有被窗帘半掩着的烧杯和钥匙,她又捏了捏半干的发尾,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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