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河边,立着一白衣人。
引着他们的宫人说,这位是楼兰王,当今君上的皇兄。
白息风度翩翩,年轻俊美,比起白寂气质更显平易。
三人向他一礼,他亦拱手回礼,迎着晚风将三人带上了宫廷游船。
游船上轻歌曼舞,凉风习习,如此这般当真是赏心乐事。
“君上事务繁忙,便由我来招待各位。”
白息含着笑道,“四美具,二难并,愿尽欢。”
“有劳殿下了。”
江逐道。
宫女为席上人斟酒,白息端坐上位,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道长可有禁忌?”
夏木辰道:“百无禁忌。”
江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纠正道:“确有禁忌,但饮酒无碍。”
夏木辰眼观鼻鼻观心,不语。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一会儿已是微醺。
白息饮完最后一盏酒,目光怅然,道:“诸位见这星陵好景,可得其乐?”
“自是愉悦的。”
“那道长可知偷星一事?”
江逐心中一凛:“楼兰王殿下可是得知内幕?还请道出,许对探明真相有所裨益。”
夏木辰和韦释正在灌对方酒,闻言双双向白息看过来。
白息的眉目变得淡泊,方才的笑意消散不少。
他道:“你们先退下。”
宫女们依言而退。
天边的明月照出一道人间银河倾泻而下,少了繁星点缀,美丽有了残缺。
白息的声音飘渺,像渺然的歌声。
“当年,中原尚未完成一统,西有凉原。
凉原谨慎,抓不到过咎,找不到攻伐之因。
直到那年九王子进京。”
韦释插嘴道:“九王子,苏玖!
苏如琢。”
白息垂眸,眼睫洒下一片阴影。
于夜色里,楼兰王开始追忆:“不错,正是如琢。
在星陵习俗里,我们称王子为殿下。”
时隔十三载,记忆里的快马蹄声尤在耳畔,哒哒穿过流年。
星陵飞扬着柳絮,那时还没有这么多桃花。
白寂奉命迎接凉原来使,一眼见到那位英姿飒爽的少年儿郎。
那位儿郎生得白净,举止却带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豪气。
他驱着马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人又应了一句什么。
他们说得是:“王兄,听说星陵大多走得水路,岂不是不能骑马了?”
“郊外有猎马场,你给我记住了啊,这里不是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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