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依望摁向夏木辰的肩,惹得夏木辰微微蹙眉。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问甚么?”
夏木辰素来没什么脾气,那只是因为无人触及他的逆鳞。
但如今,沈依望三番四次的逼迫已然使他不耐,夏木辰轻笑道:“你想动手吗?”
“你——”
沈依望的眸色变换几度,仿若有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收回了手。
默了片刻,复有些疑惑道:“这座山的松鼠,化成形的着实不少。”
夏木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曾经渡给过他们一波法力。”
若干只松鼠精躲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沈依望眼风扫过去,它们立刻被吓跑了。
“尧予君还有何赐教?”
山风卷起松树的清味,撩起沈依望一丝不乱的发丝。
“既然花蘅君一意孤行,本君身为外人也无甚可说。
就此别过,打扰令尊了。”
沈依望的话音落下,转瞬间,人已离去,只余浅草被碾压过的浅痕。
夏木辰低低叹了口气:“阴晴不定,难得伺候。”
入夜后,夏木辰来到山间小屋,躺在竹床上望着月色,想起一千古绝句:明月夜,短松冈。
品味片刻,又思及他的母亲从未来看过自己的父亲,心底泛起不可言说的痛。
沙沙、沙沙……松涛在夜色中作响。
松海山的山脚设下迷阵,遮蔽凡人,将此山隐匿于红尘间,故而山林人迹罕至,几乎超然于世外了。
今夜的松涛声格外响亮。
黑暗里,夏木辰沉睡的容颜温柔。
褪去了张扬嬉笑的面容,虽说温润,亦显得有几分清冷。
沙沙……
夏木辰陡然睁眼。
沙沙……
月光照进小屋,竹床上已空无一人。
本该沉睡的紫衣于暗夜中穿梭于明月松间照的松林,掠过层层松树,来到了刚刚扫过的墓碑前。
墓前插了一枝松,一名男子覆一银色面具,正等候在此地。
早晨满山的松鼠精如今不见踪影,不知是歇息了,还是被不速之客吓得躲起来了。
它们年年到头难得见到生人,很胆小。
今天一天来了两个生人,不怕才是奇怪。
男子气度不凡,但不同于成文君靠衣装彰显身份,也不似沈依望凭借一张铁面呵退众人。
哪怕是眼神不佳之人,也能一眼看出此人周身气势磅礴,有着上位者掌握生杀予夺的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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