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页)
乔琬拉住太子的手,不让他查探自己的伤,“殿下头疼么?”
“无事……”
“我给殿下揉一揉吧?”
极清透纯粹的玻璃少见,此时却罩着一颗豆大的光,映着满室昏黄。
那光映在太子的面上,却只照得他低垂的眉眼间,是一片幽暗的嶙峋。
太子没有回答,乔琬只抬眼望着他。
“我做噩梦了,”
太子的半张面庞隐在暗处,只是问她,“你觉得可笑么?”
乔琬摇头:“并不可笑,我也常做噩梦哩。”
二人对坐沉默,噩梦中的恐惧,却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荣谌道:“我从前头疼时常会做噩梦,有时也因噩梦醒来犯了头风。
今日倒还好,只是连累你摔疼了腿。”
乔琬不自在地收了收腿,忙道:“不疼的,殿下快回来歇息吧,外头有些冷。”
荣谌掀了床幔,让乔琬先进去:“春夜雨凉,快躺下,明日再让霜清拿药酒给你揉揉。”
乔琬把自己塞进早已冰冷的锦被里,她小声地打了个呵欠:“殿下,真的不疼……”
荣谌吹灭了那盏灯,道:“睡吧。”
乔琬又重新躺在一片冰凉的黑暗中,方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她在昏昏沉沉中想起,自己噩梦中最深的恐惧便是宣宁侯府满门抄斩。
那么太子呢?他的噩梦是什么?
前世突然被废、骤然病重,太子临死前所经历的一切,只怕也如噩梦一场吧。
“殿下,”
乔琬的声音在这方小天地里响起,轻轻的,但是斩钉截铁,“梦都是反的。”
第45章风庭柳
第二天起来时,一夜春雨早就停了。
花叶上只有的水滴如朝露,若不是小径苔湿,只教人不知昨夜有过一场雨。
就如同昨夜太子的噩梦,了无痕迹。
乔琬的膝盖还有些疼,但她面上不显,会宁殿的这个清晨与往常并无二致。
用过早膳,太子要去天章阁,而乔琬则要去长春宫。
“他们用暖房养出来这些提早开花的月季牡丹,都叫我忘了今日是花朝了。”
临行前太子突然想到什么,命白公公去取了剪子来。
乔琬不解风情:“殿下要剪子做什么?”
太子在庭前花|径上徘徊片刻,最终剪了一枝洛阳红,为乔琬簪在头上:“去年花朝节,你就太过素净了些,今年别忘了簪花。”
原来他还记得去年花朝他们的相遇。
“殿下,今日是赏红,又不是……”
乔琬老调重弹,今日是家宴,她并不想这样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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