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页)
太子薨逝后,天子更是徘徊毓园,悔恨不已。
可今日清佩姑姑所言,乔琬却听出了天子宠信权宦之意。
若天子当真盛宠太子,东宫之人自有底气,清佩姑姑又何需在意谷廷仁这罪宦?且乔琬自重生来,才发现嘉宁公主也在时时忧心东宫。
只怕东宫处境,并不如她前世所想,但这些表象却又矛盾重重。
清佩姑姑见乔琬还蹙着眉,只道:“县主不必忧虑不安,此事东宫尽可处理。
太子本让想我陪着你解闷,不教你被此事吓着了。
哪知你聪慧如此,只怕从今后少不得要劳神忧思,这却不好。”
乔琬知道她的意思,只是笑道:“报君黄金台上意。”
清佩姑姑不赞同道:“你一个小女孩,怎会这般想?太子苦求来的赐婚,并不是为了见你如此。”
乔琬不愿再与清佩姑姑争辩。
她只想着,太子有他的一片心,她也有着自己的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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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到了黄昏极是沉闷,夜里就下起了雨。
乔琬躺在床上,只听得淅沥沥的雨落在廊前。
又有那雨打芭蕉声声,点滴霖霪,正是一点芭蕉一点愁。
外头榻上守夜的春水,悄悄起身把窗子掩了,雨声才渐轻了些。
乔琬又细想了一遍,太和二十年的夏天,应该再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了。
如今只能盼得天子狠罚那谷公公,直教他过不去这一回才好。
这样想着,她在心里念了一声佛。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天明,但雨停后却是个晴日。
乔琬不知的是,司礼监里的谷公公确实差点看不到新一日的朝阳。
“多谢殿下走这一趟。”
裴知垂首,将太子送至班房门外。
昨夜的雨从檐上落下,点滴在空阶之上,一片簌簌之声。
太子道:“正是孤莽撞查案,才害得谷伴伴遭此无妄之灾。
如今眼见着番僧就要落网,需记得给谷伴伴妥帖治着这棒疮伤,父亲还要问话呢。”
太子方才看过遭了廷杖的谷公公,这才出了逼仄的司礼监班房。
没想到那正值壮年的谷公公此时还未昏死过去,也可能是司礼监的内侍面对往昔的主管不敢下狠手。
总之原本阖着眼、没有多少进气的谷公公,竭力喊道:“多谢太子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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