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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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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期朝会日上,毕貹下台,相位空置,不过皇帝也好似并未有马上填补上空缺的意思。

倒另有一件大事不得不提,便是益北王出征兴安国的时日总算是被定了下来,典客上译,秋日边境骚乱,是为最佳时机。

纵观全局者,已是再清楚不过,太子这一局棋是彻底走在了刘子昭之前,原先南边战事一直未定,不过就是在等支持益北王的大鱼显现,再彻底清空了他在朝中的势力,往后便难有翻身的可能。

于刘子昭而言,前是死路,后也没了退路。

眼看着历史的洪流就如同过往一样,没有半点改变的进展着,申容心海深处亦泛起波动,即便她对此事无能为力,也可以权当视而不见,可但凡听到一点与之相关的消息,就还是会忍不住回想刘子昭上一世的结局。

她忽地又想起那夜在南宫阙楼上的对话,目今回首,都还仿佛是做了场梦,那些话语也久久埋藏在心底。

她刻意地不去想是出自刘子昭之口,只将那些话语单拎出来回味。

可每每这些时候,那沉稳的嗓音又让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忽视。

哪怕是和太子亲密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到那个深夜,那样一道声音、那抹在月下的影子。

“……便只是求活,茍活于世也未尝不可。”

她发出一声苦笑,求活下去、求爬上高位,怎么不算心有所求?他明明只听得了故事的大概,却将她两世的人生感慨得仿佛都没了一丝遗憾。

这过程中,太子又与她挨得何其近?帘幕一搭,帐中便只留了二人,他就是想不留神到她身上也难,于是他直言相问,“你在想什么?”

她起初还会失措,担心自己心中所想被他瞧出来,后来说谎的由头冒上来,嘴上便能自如地解释起来——说是因入夏困顿,或身子疲倦……

总之她的应付实在自然,即完美掩盖住了所有的异样。

太子便不再追问,只是后来接连召来了几个太医,轮番替太子妃问诊,无非还是要查查,是不是怀上了。

可惜医者来来去去,终究还是没有动静。

第130章与其如此,她何不弃子保命,好歹双双都能活命。

一直到六月底,刘郢见这些时日申容的兴致实在不高,便带着她往建云台去走了走,上午夫妻俩往草场骑马走了会,聊聊闲话,午后没多久跟来两个太子党,司马信和忠文公崔斐,等刘郢过去迎人的时候,申容跟着在后头,受着二人的礼。

这回倒同从前不一样,连那忠文公都朝她弓了弓身子——毕竟这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之前从来不对她行礼。

她愣了愣,便笑着颔首回礼。

又不由得就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同太子说让忠文公自荐,她和忠文公有关的事就这么一件了,莫不是被这老者知道了,今日才对她鞠躬的?

后来刘郢同司马信往前头赛马来着,申容这个女辈和忠文公这个老者就在后面慢悠悠地骑着马,忠文公抚着胡须先开口搭话,“若没有储妃当日一语点醒,我等今朝怕是要自陷泥沼不知到几时了。”

她有些错愕地转头看了一眼,瞬间了然他话里的意思,会心一笑,“陛下求贤若渴,先生又德才兼备,相国之位于先生而言本就是笋壳套牛角,我不过顺水推舟一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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