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劝学(第2页)
杨植接过银圆放嘴边吹一下,再拿到耳旁听了听,果然声音清脆,涂惟做事还是靠谱的。
一块银圆的净利润就有二十个铜板,这个生意可以。
“额们老西还把这银圆寄到老家去了,绥德、大同那边,说一块银圆值一千三百铜钱。”
杨植一听,后背上寒毛竖起来了,赶紧问道:“那西北的粮价多少?”
盐商会长不知道为什么杨植突然关心这个,答复说:“老家米价腾贵。
江南一石米一两银子,老家一石米二两半银子。”
朝廷虽然每年给西北、辽东大量银子,但是那边的粮价是江南的两倍。
朝廷不可能增加几倍的银子给三边和辽东,那当地的粮价得上天。
再这样下去,一百年后辽东西北的粮价得是江南的三四倍。
难怪日后三边和辽东糜烂,那里的经济已然通货滞胀!
杨植坐在椅子上,陷入久久的沉思。
盐商会长见杨植面色疲倦,神情低落,还认为是杨植又新婚不知节制,便劝道:“解元公!
额是过来人,得劝你几句!
额有一妻四妾,早年旦旦而伐,如今力不从心!
人到中年不得已,每天茶杯泡枸杞!
解元公莫仗着年轻,以筋骨为能!”
杨植喝道:“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又指点道:“王琼王晋溪公在你们绥德充军,你叫乡人多多照顾他,隔三差五送些美酒肥羊过去,这叫烧冷灶!”
两人正说话间,婉儿陪嫁来的老妈子进来续茶水,没好气地把盐商会长的茶杯碰得叮当响,又对杨植说:“老爷,我家娘娘请你进去!”
盐商会长见不是事,赶紧告辞。
送走盐商,杨植从堂前转入里屋,却看到李婉儿呆呆地坐在桌边,低头抽泣,不住用手帕抹着眼泪。
两个陪嫁过来的老妈子见杨植进来,瞪了杨植一眼,鼻子里哼一声。
杨植随口吟道:“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婉儿是不是昨天回门,今天想亲母了?”
李婉儿擦擦泪水,挥手让老妈子带上门出去,低声道:“老爷,妾身有一句话想问你,你的解元是怎么来的?”
杨植莫名其妙道:“夫人何出此言?我的解元光明正大来的!”
却见李婉儿起身从书架上拿来杨植备考乡试时写的小作文放在桌子上,道:“妾身看过老爷写的八股文,还没有我写的好!
怎么可能考上举人,而且还是解元?”
“这……”
杨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文章憎命达!
科场之上,运气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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