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在福建有条路(第2页)
一路无话,华亭距苏州很近,船只张满帆很快到了华亭县。
按官场规矩,陆老爷致仕回到了华亭还是官身,有义务亲自拜访华亭县父母官备个案,有义务为县里政务出计献策。
华亭知县在搞劝农劝学兴修水利等政务时,有义务把有官身的退休老干部请来参政议政,逢年过节搞搞茶话会。
递过帖子得到答复后,陆前知县老爷左边一个夏秀才老爷,右边一个杨秀才老爷,后面跟着好大儿陆员外老爷,每名老爷身边两个仆役,威风凛凛浩浩荡荡直奔县衙。
华亭知县三十岁刚出头,也是刚上任的。
这种客人身份与知县对等,不能只叫师爷出面。
于是亲自在书房接见四名客人,几人满满坐了一屋子。
按主宾落座后,陆老爷和知县按官场或者说士人礼仪互叙年齿、功名、籍贯。
华夏知县对陆老爷自我介绍:“本县聂豹,字文蔚,前辈叫我双江也可以,我是正德十二年进士。
双江籍贯江西吉安府永丰县,考上进士后才发现自己学问不精深,所以回老家又读了几年书,年后第一次出仕来华亭县。
双江对华亭县有些想法,正需要华亭乡贤鼎力相助。”
哟,又是一位吉安人!
又是一位未来拜王阳明为师的吉安人!
杨植熟视聂豹良久,被聂豹第六感探知。
聂知县以为小秀才是陆老爷的晚辈,被带出来见世面与自己混个脸熟,直接问人不礼貌,于是转向陆老爷问道:“这位小友,是陆前辈的亲戚?”
陆老爷介绍说:“此位小友是凤阳锦衣卫总旗,南直江北五府小三元,杨植杨树人。”
“啊?”
聂豹顿时有刮目相看的神情。
“莫不是写下‘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诗句,罗天官的弟子,被圣上捏过肩的杨树人?”
陆老爷夏秀才齐齐吃惊,他们在官场上没有根脚,对升迁没有任何想法;再加上身处江北地域,凤阳对文人圈隔绝,使得他们消息较闭塞。
两人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哪怕是邸报都懒得看。
陆老爷当知县时经常去社学、县学劝学,不免有些童生、秀才四处张扬说知县跟自己谈笑风生。
前年只听杨植吹牛逼说与罗翰林在南京吏部论道,还以为是少年仔跟那些书生一样攀附吹水。
没想到杨植居然真的是罗老天官的弟子,听话音还和皇上互动过?
陆老爷乜呆呆地一下愣住了:杨植你踏马的不是人!
早把一切告诉我,我就不辞职归乡了!
却见杨植谦虚地说:“晚生是‘泥絮沾来薄幸名’罢了!
现在已经过了愤青的年龄!”
杨植把话题锁死,聂知县有主要宾客在,礼仪不允许跟杨植多谈,又向陆老爷道:“陆前辈治民经验老道,今日归隐旧居,逍遥林泉固然好,但县里的事务少不得要叨唠前辈,请前辈多多费心筹划!”
陆老爷心疼了自己一分钟,魂不守舍地随口说:“好说,好说。
现在你是我的父母官,你干什么我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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