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满城风雨近重阳(第2页)
这是前宋张载的理论,他认为宇宙不是物质,而是物质变化的过程。
这个观点非常烧脑,突破了人的常识,后人很难理解,所以应者寥寥无几。
再看第二段,作者认为“理不是超然于气之上的抽象实体,而是气的运动规律,宇宙本体是气不是理。”
这个是罗钦顺的思想。
南京吏部的门前亦有揭帖,南京吏部的老爷们想起当年的罗氏师生论道,一下就猜到了揭帖的作者。
再看第三段,作者认为学科应分为质测、宰理、通几。
质测者,对自然进行探索也;宰理者,对人类社会进行治理也;通几者,质测宰理后形成抽象的理论指导也。
作者认为应先对物质世界进行探索,了解自然的运行规律,才能了解社会,最后在实践中形成哲学。
然后作者开始喷了:“六籍信刍狗,三皇争纸上。
犹龙以后人,渐渐陈伎俩”
,先说理学“不达其实”
、“离器而言道”
。
理只是人对自然和社会运动规律的认识,但是人的认知是有限的,也是不断完善的,不存在什么永恒不变的认识。
然后作者再说人欲是以实现为最终归属的。
对天理的探索就是人欲,没有人欲哪来对天理的认识?人欲不断变化才导致对天理的认识不断深入。
所谓的天理即人欲,人欲即天理。
最后以一首诗结尾:郑孔门前不掉头,程朱席上懒勾留。
一帆直渡东沂水,文学班中访子游!
最后看作者署名,果不其然,落款是“南京国子监监生杨植杨树人”
。
总的来说,这篇文章的条理比较清楚,基本论点是“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变化的,只有变化是不变的,人欲随着时代变化,神农时代吃草,孔子时代就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云云”
。
只是文章的论点把宇宙说成是变化的过程,非常脱离常人的认知。
而且文章还非常愤青,数黄道黑指东话西,一会儿说理,一会儿骂骂咧咧,嘲讽值拉满: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错的!
众人看后倒吸一口凉气:罗天官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嘴脸,怎么会有这种跳脱的愤青弟子?
联想当年杨植“十有九人堪白眼”
的诗句,那时愤青还有些合理性。
现在都国子监监生了,此子居然将愤青进行到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揭帖深具话题性,其话题并不是理气欲,对于凭阐述“理气欲”
为敲门砖而当上官的进士老爷们来说,除了罗钦顺王阳明等少数人还念念不忘理气欲,其他人听都不愿意听!
大家的关注点并不是文章中的理,而是文章中嘲讽与愤怒!
仿佛作者为了一碟醋而包了一盘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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