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年我被强暴,这事后来私了了,没有报案。
如果报了案,最后恐怕也是证据不足,不仅讨不回公道,还会激怒陈广,全家人遭殃。
在烟花厂父子只手遮天的小镇,我走常规渠道报案作证,不仅无法为越山讨回公道,还会让我们母女陷入险境。
陈广能找到替罪羊给陈殊顶罪,陈殊只需要在自己家面壁思过了事。
可我们孤儿寡母,经不起他们报复的手段。
我抱着越山的尸体,绝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那时,我看见陈殊遗落现场的烟头,以及满仓库的易燃易爆品。
那一刻我福至心灵,想到了办法。
那个烟头可以让陈殊自然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甚至让他感到庆幸。
我会帮他善后。
我翻乱了仓库中的烟花,让金属粉尘腾起,制造了一场粉尘爆炸事故,粉尘爆炸又牵动了仓库中所有的烟花爆炸。
我将越山的尸体炸毁,以掩盖其身上的刀伤。
我用一场意外隐藏了所爱之人真正的死因,以麻痹凶手的神经。
同时也隐藏自己日后复仇的动机。
只有在他们放松警惕时,孤军奋战的我才更有胜算。
事后他们朝越山身上泼脏水,我都接受。
我说陈广是恩人,感激涕零地收下抚恤金。
我很快走出来,和其他男人相亲。
我先后做了两份工作,才进了烟花厂。
这些都是我有意为止。
我用生活中方方面面的细节叫大家知道,我对烟花厂没有怨恨,我放下了,我已经接受了越山死去的事实,开始新生活了。
我用了两年时间,将我复仇的动机抹干净。
陈殊忌惮他父亲,以往都是暗中找我,所以没人知道我与陈殊有旧。
我和陈殊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
因此时隔两年后我杀了陈殊,没被任何人察觉端倪;又两年后尸体被发现,也没人觉得与我有关。
警方从未将我家列入嫌疑的考量。
丈夫死后,我带着女儿艰难地生活,几年来一直本本分分,和烟花厂也没有冲突,陈殊甚至还顺手帮我解过围。
而最后那两年,烟花厂变本加厉,频繁密集地欺压百姓,一个小镇恐怕有半个镇的人都憎恨陈殊,那是一种非常均等的憎恨。
一大堆有嫌疑的人排在前面,我家和烟花厂没有瓜葛,还受了些恩惠,又是弱势的孤儿寡母,所以几乎没有存在感。
在当年的技术条件下,提前数年隐藏作案动机,就能暂且逃脱法网。
可我毕竟杀了人,我心中有负担,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迎来审判。
只是女儿还小,还依赖我,我没有时间去面对死亡。
我要一直陪伴她,直到她不再需要安全感,直到她长大了,足以离我远去,不再需要我的陪伴。
我才可以安心地回头,沿着来时路走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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