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完,她把脑袋靠在了孙芳菲的肩膀上。
“马上就要到汴京了,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可以,在旁人面前,可莫要吐一个字。
我儿,可记住了?”
“哎呀,娘,女儿晓得的,女儿又不是真的蠢笨。”
孙芳菲温柔抚了抚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眼神却说不出的狠厉,“是了是了,数你最聪慧。”
“可是娘,女儿不想日后到了汴京,旁人提起江家大小姐,想到的都是江朝朝。”
说到这儿,江唯温婉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狠毒和嫌恶,孙芳菲也在琢磨着别的小算盘,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异样。
“何须将她放在心上。”
孙芳菲柔声宽慰她:“马上就要到汴京了。
等入了城,我儿便是大大理寺少卿的嫡长女,前途一片大好。
而江朝朝呢,不过是被我们家收留的孤女罢了,能有什么大造化?”
果然,江唯被她这段话哄得眉开眼笑,又缠着她撒了好一会儿娇。
但一开口,仍有几分掩饰不去的忿忿:“也不知我爹是怎么想的,待她竟比我这个亲女儿还要上心。
好不容易寄回一封家书,还总朝朝长,朝朝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朝朝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快快住口。”
孙芳菲轻拍了下她的胳膊,低斥道:“你一个女儿家,从何处学来的这种混不吝的话?若是叫旁人听了,传扬出去,你还怎么嫁人?”
就算孙芳菲再没见识,她也知道,堂而皇之议论自己的父亲,着实不应该。
甚至,她忽然有些后悔早些年没有好好教导女儿,是她这些年太过纵着她,才让她如此口不择言。
“如果我们还在澶州也便罢了,可我们要去的,是遍地都是勋爵人家的汴京,官家近地,以后万不可像现在这般口无遮拦。”
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孙芳菲都一反往日的温和与纵容,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除了父亲,还从来都没有人用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对待她。
就连祖母,也没有过。
尤其这样对待她的人,还是向来对她无有不一、宠爱有加的母亲,江唯觉得很是委屈。
刹那间,她红了眼睛,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哭腔:“娘,女儿说的是事实嘛。
自从爹爹升迁去了汴京,寄回来的那些书信,一次都不曾提及我和锐儿,却频频提起江朝朝。
明明我和锐儿才是他的孩子。”
可他偏偏只记挂着江朝朝。
孙芳菲听了她这话,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因着女儿的面容与她年轻时候无比相似的缘故,平日里对她颇为娇惯。
和儿子相比,女儿的确更缠她一些。
她也对女儿格外娇惯,就连江宗文从汴京寄回来的家书,也都是她和女儿一起研读。
往日,她猜测女儿之所以不喜欢江朝朝,或许是因为她秾艳惊人的容貌。
只要江朝朝在,她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就会吸引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江唯对江朝朝的感情也产生了变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