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赫连恒的掌心温温热,握住他冰凉的手背,一手持弓,一手开弦;男人的胸口也因此贴上他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两层衣衫,竟让宗锦觉得烫人。
只因宗锦娇小,站直了腰才到赫连恒肩头,这样一弄,他整个人都被包进了男人的怀里。
这原是没什么的,战时和兵士同吃同睡也是常事;可这又有点什么宗锦尚且不明的“不妙”
,他的脉搏都因此加快了些,像是紧张,又跟紧张有些差别。
不等他拒绝,赫连恒已握着他的手拉开弓。
男人就在他耳边说:“我原是惯用左手,只不过少时改了。”
同样温温热的吐息好像无形的手,拢着宗锦的耳朵,轻飘飘地拂过,又在他侧颈撩拨似的一沾即走。
接着,赫连恒便带着他瞄准了靶心,他们同握着的那根箭矢破风而出,准确地扎在中心,将先前宗锦射中的那根箭击落。
“……一箭而已,我自己能射中。”
宗锦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那就再来。”
男人松开他,转手抽了三根箭出来,塞进他手心里。
宗锦本可以趁着这空隙躲开男人,可他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动,由着男人如何摆弄他。
“腰再挺直些,左手再抬高点,”
男人说,“莫要拿箭头去量,用眼睛,用心。”
赫连恒说得温柔,今日的风也温柔。
“……恰当的时候,便可一击必杀。”
三支箭在赫连恒不清不楚的话语里飞了出去,当真和宗锦先前尝试时相距甚远;须臾后,三支箭矢在靶子上钉成竖排,中心那支又将上一跟击落。
光是这射箭的本事,宗锦确实自愧不如。
“再来?”
赫连恒问。
“我自己来,”
宗锦说,“现在我是不如你,但总能练出来赢过你。”
言谈间,灰蒙蒙的天忽然飘下几点洁白的雪,就落在宗锦的眼睫上。
他正想挣脱赫连恒的手去擦,但对方快他一步,抬起食指轻轻一撇,便将雪花掸落。
这雪来得急,来得快,片刻后便大把的雪花飘下。
“轲州还会下雪啊……”
宗锦诧异地感叹道,“久隆都从来不下雪……”
“每年总会下两场。”
赫连恒见他有些惊喜的眼睛,解下了肩头的大氅,轻轻盖在他肩头,“练箭不必急于一时,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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