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景昭似乎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哭丧着脸拿干净绢子擦着伤口。
他倏地像亲儿子被人砍了似的,一把抓住景昭的肩膀,低头往下看:“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我看江意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么?他是不是把你当肉盾了?”
江意:“……他们都没有进城,我独自进去的。”
“那景昭怎么可能受伤?总不是他自己吃饱了撑着拿刀划的吧?”
宗锦怒冲冲地回头,狠瞪江意一眼。
“别,不是的!”
景昭立刻解释道,“哥我这儿不是被别人伤的……”
“什么意思?”
景昭眼神躲闪,尴尬道:“上马的时候被树枝划的……”
“……”
宗锦抿了抿嘴,“蠢东西。”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通的江意这才道:“你还是管管好你自己,很臭,还不快点把衣服换下来。”
景昭:“对哦,哥你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
宗锦只道,“算了,那我去河边洗洗。”
“哥我陪你去……”
“不必了,你顾好你自己先!”
趁着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地忙碌,宗锦独自顺着水流再往上游走了走,避开那边的嘈杂后,才在水岸边蹲下身。
他捧起些水泼在自己脸上,将那些干涸的血印洗去;待他觉着差不多了,停下手来,波动的水面上便映出了他的脸。
上半夜还觉得今夜天光微弱,眼下过了子时,月儿竟又亮堂了。
宗锦扯出里衣的领口,草草擦掉脸上的水迹;目光却没有挪动半分,直勾勾盯着水中倒映,仿佛在于自己对视。
——他现在竟已经不觉得这张脸陌生了。
再去回想自己在不萧山上被洛辰欢刺杀的那个夜晚,宗锦已然记不清楚细节,只记得洛辰欢似有对他道歉,只是就连那道歉的字句他都已忘得差不多了。
回忆是会不断逝去之物,又是会不断生长之物;他作为“宗锦”
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好像快要盖过以前的事。
只是赫连恒——从前他不曾在意的、有关于赫连恒的事,倒是最近频频想起。
就连秦关之战时他险些被赫连恒抓获时,二人说了什么话,他都莫名记得很详尽。
忽地,烦闷在他胸口里闹腾得厉害,他的手扑通砸进水里,水波将倒影揉散。
鼻尖的血腥味也一直没断过,确实有些难闻。
宗锦沉沉呼气,倏然站起身,朝不远处已经升起火的临时营地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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