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领头行刑的宫奴怔了半晌回过神来,厉声吩咐道:“还愣着做甚么,快将殿下带下去!”
“行刑的时辰早已过去,与其继续白白浪费力气,不如去请示父王。”
舟谦闷闷咳几声,摇摇晃晃走入殿上来,“当下究竟该如何做,已不是区区你几人能做主的了。”
“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奴才。”
舟谦差人请了宫奴们出去,便于关门前又道:“之后当如何,各位回去问过父王意思再来继续。”
李夫人于殿门渐闭之缝间看得舟谦一眼,转身领着自己宫里的宫奴转身先行走了。
寝殿内只余下母子三人,楚夫人与上衍坐于地上相拥而泣,舟谦不愿转身去见他们便扶着门低头在咳嗽,嘴里悄声呢喃道:“我不过是为了还您生身之恩,除此以外并无他意。”
此言道来之音很轻,被楚夫人与上衍的哭声彻底盖过去,唯有立于舟谦身旁正抚上他后背渡以仙气的玉银儿有听见。
体内便又起了一阵风,呜咽作响叫她难以静下神来,更是不禁想起瑶礼幼时哭闹仙君总搂他在怀,便学了仙君的姿态从后头搂住舟谦,将脸颊靠近前去。
殿里仙与妖皆隐了身形不叫凡人有察觉,舟谦只觉得身体忽然变得暖和起来,自后背不断发着热。
裳羽瞧得他二位此番动作,似有自言自语低声问:“仙君为何还要让玉银儿来守着他?”
玉子儿向来对情之一事无察觉,便只道是仙君记挂冯少东家安危,这才指使了玉银儿来照顾的。
裳羽听后打量他半晌,末了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殿内唯有母子二人嘤嘤凄凄,云染认真听了许久后开得口:“说来楚夫人若是不纵火,舟谦与上衍被其下毒毒害一事便不会东窗事发。”
“纵火之人并非楚夫人,而是薛夫人的人。”
裳羽道完此言便是先有一蹙眉,继而又道,“虽不知她何故如此,倒也许是救了舟谦与上衍一条命。”
玉子儿不明白凡人如此心思为哪般,睁大双目惊疑问道:“薛夫人是想自殁么?”
薄棠斥笑了笑,道:“若真想自殁又岂会毫发无损单单是受了惊吓。”
“那她因何要烧自己的房子?”
旁人皆是不应答。
因兄弟二人舍命相随之举惊动了太祈王前来。
太祈王自然不肯叫自己孩儿轻易随恶母去死,加之上衍苦苦哀求与舟谦摇摇欲坠立不稳的身体,他只得心软下来留了楚夫人一命将她送至边塞无召不可回。
此后年仅七岁的上衍被送去李夫人膝下,而舟谦因年纪已长的缘故许他独自留在庆元宫里静养。
舛奴虽被关在柴房折磨得体无完肤,好在云染求过两位仙童出手以仙气保下他最后一丝气息,经多日修养终于能下榻走动前去见舟谦了。
除了偶尔动动筋骨,舟谦几乎已是很少再下榻走动,庆元宫生变故使得楚夫人与上衍双双离开始终叫他难以平心静气泰然处之,便是加重了几分病情。
舛奴为哄他开心时常偷偷抱云染来看他。
云染寻思着许是一双白兔更叫舟谦有欣悦,便缠着薄棠斥要他一同显出原形来。
薄棠斥拒绝过几回,终是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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