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陆回再喊。
这次来的是堂木,不等陆回开口,他先道:“属下已叫人去准备汤婆子,只是盛夏酷暑,这东西许久不用,殿下稍等片刻。”
他凑上前瞅了一眼谢汐楼,甚为不解,“夫人这是生了什么病,怎的这般严重。”
陆回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派人去府门候着,大夫来后直接带到这里。”
这里的动静很快穿到范府其他人耳中,众人都知晓琰王的美人突然卧床不起的消息。
屋外聚集了范府众人,比大夫来得还要快些。
片刻后纸镇带着一位白须老者赶回来,老者衣衫不整,显然是被纸镇从被窝中挖出,来不及收拾便赶到范府。
一路上马匹狂奔,进屋时大夫的腿都在打颤。
纸镇将绣凳搬到床边,陆回将谢汐楼握着荷包的手从被褥中翻出,大夫坐下为谢汐楼把脉。
初时,大夫的脸上全是好梦被扰的厌烦,手指搭上的那一刻神情逐渐严肃,眉头越皱越紧,五官缩在一起像个没剥皮的核桃。
须臾间神情变幻如同戏法,连带着周围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
范统候在一边神情惴惴,心中默默保佑谢汐楼千万不能死在他的府中。
他咽了下口水,轻声问道:“大夫,情况怎么样?”
大夫放下手,叹了口气:“沉、微、弱、濡,这是死脉,准备后事吧。”
陆回面沉如冰,尚未开口,一旁的范统颤颤巍巍握住大夫的胳膊:“大夫,你再给瞧瞧,开服药也好啊!
这人白日里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我这园子一日死一人,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大夫见惯生离死别,一时也很无奈:“范大人,老夫医术浅薄,确实医不好这位娘子的病。
益州城中还有不少名医,不若另请高明。”
范统眼睛亮了起来:“对对对,快去请个神婆,驱除府中邪祟,到时候姑娘自然就能痊愈!”
范统和大夫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陆回头痛。
他垂眸看着床上的人,刚刚苍白如纸的唇色逐渐有了血色,分明是好转的症状,怎么可能是将死之人?
“你们出去吧,本王想陪着卿卿。”
陆回声音沙哑,握住谢汐楼冰冷的手,好一幅痴情模样。
纸镇同堂木一齐将屋内众人赶到屋外,贴心合上房门。
房间里摆了几个火炉,房门窗户紧闭生怕热气散去。
陆回觉得他像是烤炉中悬着的家禽,恨不能泡在冰水中降温。
他觉得他疯了,他应该走出这间屋子,再寻个凉快的房间休息,最好再吃些冰镇的瓜果解暑,但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铁浆一般,沉重到无法挪动。
掌中握着的纤细手掌逐渐有了温度,似乎不像刚刚那般渗着寒意,陆回不知道是他的体温温暖了她,还是她正在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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