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
小和尚不懂这有什么区别:“以前是当日下山,次日返回。”
他挠挠光头,“不过自两个月前,师父便改为当日往返。”
谢汐楼将小和尚说的话认真记在心中:“说起来,奴家去过很多寺庙,东吉寺是奴家见过的最为严苛的寺庙,夜间竟然不让走动。
这里面可有什么内情?”
“以前除了最后一进院落,入夜后寺中人可以随意走动,甚至住在厢房的香客,可以在夜间出寺。
两个月前,住持突然闭关悟禅,也是自那日起,寺中开始宵禁。
之后,寺中大小事务皆有师父处置。”
两个月前正是赵宝月失踪的时候,难道这两件事中有什么关联?
“说来也奇怪,那日之后,师祖便再未出关。
有师兄说师祖闭关那日,听到师父和师祖在房间里争执,说什么‘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但这件事不行’,之后师父愤然出屋,连躲在不远处的师兄都没注意到。”
话音落下,小和尚惊觉说得有些多,慌张捏着衣摆,不肯再接谢汐楼递来的糖:“这些都是师兄弟间的玩笑话,施主切莫当真。
小僧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师父该生气了。”
谢汐楼将最后一块糖塞到小和尚的手里:“拿回去趁没人的时候吃。”
她将小和尚送到院门口时,装作不经意间提及,“这几日见到了云空云凡大师,似乎师傅们的辈分都是云。
可是出自什么诗句禅语?”
小和尚摇头:“这里的辈分并不随诗句禅语。
‘云’字是师父师叔的辈分,‘风’是小僧的辈分,小僧法号为风纪。”
“可有人行‘守’?”
小和尚几乎没有犹豫:“无。
施主可在寻什么人?”
“随便问问罢了。”
小和尚不再多问,走出远门时回头看向谢汐楼:“今日的事,望施主莫要告诉师父。
今日施主问小僧的事,小僧也当从未听过。”
正要回屋的谢汐楼此时方才认认真真看起面前的这个孩子。
小和尚风纪双眸干净不染半分污秽,虽还很稚嫩,但竟有几分华京太川寺那老和尚的影子,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为得道高僧。
她郑重回答:“好,我定会遵守这个约定。”
小和尚走后,谢汐楼回到屋中,盯着桌上的经文犯了难。
既然担心她无聊,为何不送画本子,非要送些佛经?佛经这东西于她而言,越看越无聊,不如去会周公。
她随手翻了翻,便扔到一旁,正准备离开,鼻端飘过一缕幽香。
是梅花的香气。
这时节梅花早已凋谢,这香气缘何而来?
她弯下腰,将桌上物品闻过一遍,最终捏起油烟墨块,放到鼻端细细分辨。
这墨块除了墨香,夹杂着梅花花香……与记忆中白鹿寺厢房中发现的那张纸笺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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