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摆好后,她像一个挑剔的艺术家般退后两步审视着,又如同一位追求完美的雕塑家上前调整了角度,让两只拖鞋的鞋尖如害羞的少女般微微外八字分开——这是妈妈最喜欢的穿脱姿势。
做完这些,她的耳根突然像被火烤过一样发热,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逃也似地钻回了自己房间。
书桌上的数学卷子如同一扇半开的门,展示着里面的未知世界。
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的一串无意义的圆圈,仿佛是一群迷失方向的孩子,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
筱彤盯着那些重叠的圆弧,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教她画太阳,总是说:“要封口,不然阳光会漏掉。”
现在,这些没封口的圆圈就像一张张欲言又止的嘴,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接着是奶奶的唠叨,那声音如同恼人的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这孩子,饭都不吃就写作业……”
筱彤的胃确实在抗议,如同一群愤怒的士兵在呐喊,但她却固执地继续在圆圈里画着交叉线,仿佛在与谁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直到听见大门电子锁开启的提示音,铅笔芯“啪”
地断了,如同她心中的那根弦,突然断裂。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屏住呼吸,竖着耳朵聆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钥匙与玄关玻璃碗的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一场奇妙的音乐会;背包挂在衣帽钩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宛如微风轻拂树叶。
然而,接下来却是一段令人费解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筱彤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妈妈站在那双突然出现的拖鞋前,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的指甲,犹如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妈,您怎么……”
妈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那尾音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微颤抖着。
“我没动你拖鞋啊。”
奶奶的回应伴随着炒菜的声音,仿佛是一场交响乐中的低音部,“二妞刚翻出来的……”
接下来的对话,如同被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筱彤怎么也听不清了。
她心烦意乱地把断铅的铅笔转了个方向,继续在草稿纸上涂画。
这次,她笔下的线条变得短而直,犹如一根根坚硬的钢针,刺破了纸张的表面。
当主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画了满纸的雨丝,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仿佛是她心中纷乱思绪的真实写照。
晚饭时间静谧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奶奶不停地给母女俩夹菜,排骨在碗里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筱彤心不在焉地数着米饭粒,余光瞥见妈妈小口抿着汤,勺子与碗沿轻触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
妈妈右手虎口处那一抹钢笔的墨迹,宛如一朵墨色的花——那封信想必是今天才写的。
“我吃饱了。”
筱彤忽地站起身来,碗里的排骨几乎原封未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