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顾凭坐在塌几旁,给自己斟了杯酒。
郑旸:“关于你和陈晏的事,有人递折子禀告给了陛下。”
他闭上眼,直过了很久,才道:“……陛下勃然变色。”
郑旸问:“你打算怎么办?”
顾凭没有说话,只笑了笑。
郑旸看了他一眼:“不想笑,就不要笑。”
这么明显啊。
顾凭放下了弯起的唇角,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忽然问:“少将军,你这一生中,有没有很想得到过什么东西?”
郑旸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走到塌几前,也给自己斟了杯酒。
一干而尽,却没有回答。
他不说,顾凭也不再追问。
其实他觉得,郑旸和他的身上,有些地方很相似。
他们这种人,从来不会让自己有什么执念,便是有什么人或事进到了心里,发现那是得不到的,或者不该去得到的时候,想要放下也不会太困难。
顾凭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也许是喝得太急了吧,他感到眼角微微有些发烫。
满室的安静里,他道:“我曾经有过。”
“我想要一样东西,想了几年……能有一样东西让我一直念着,却一直没有得到,这其实是很少见的。”
他说到这儿,笑了两声,“不。
不是少见,是从来没有过。”
郑旸望着他,目光深邃难言:“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啊,他或许就要得到它了。
他就要得到了。
那个他过去曾设想了无数次,计划了无数次,曾经扎根在他心底,令他几乎称得上不计后果地尝试过的——离开陈晏。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竟会觉得那么遥远,遥远得好像上辈子的事了?
顾凭用力按了按心口,太窒闷了。
仿佛只有借由外力,才能将堵在那里的绞痛给按下去。
郑旸一直望着他,望着他那低垂的长睫,望着他挺直的,一动不动的脊背……还有他握成拳抵在胸口上的手。
不知不觉的,他黑眸生涩,拿起酒樽,猛地灌下一大口。
“此事牵扯到了你和陈晏,那些对陈晏效忠多年的臣子,未必会想要保你。”
郑旸顿了顿,从袖袋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我在洒金巷有一处院子,这是我的私产,里面的人也都是我身边可信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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