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9页)
你放心,不多,每年就今天一回。
"
掌心在花盆沿上来回摩挲,"
你不肯回来陪我,还好有他陪我。
"
方思慎低着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说句:"
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
放下书包,从沙发上拿个软垫递给父亲。
在书柜里翻找一通,找出个赏玩用的青瓷多孔插架,点燃蜡烛和线香,小心翼翼插在上头。
再给自己也拿个垫子,盘腿坐到父亲对面。
方笃之专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近乎贪婪。
直到儿子在面前坐下,才一惊而醒,转而去瞧那青烟烛火。
半晌,喃喃道:"
既有香烛,把灯灭了吧。
"
方思慎起身关了灯,又坐回来。
烛光跃动,重叠明灭。
檀香本就细致清甜,混合着葡萄酒的气息,竟全无清明祭祀的凄凉惨淡之意,反而缭绕出一股慵懒闲逸的消遣韵味来。
父子俩默默对坐,方思慎正要开口,便听父亲慢悠悠道:"
我们这帮子第一次喝洋酒,都是在你、你养父家里。
"
"
论生活条件,各人都不见得比他差,偏他们家派头大,花样多。
喝洋酒、吃西餐、开沙龙,别说假日里这些热闹活动,就是平时随便吃个饭,也必定点起蜡烛,放点儿音乐。
何妈妈是出了名的美女兼才女,饭菜弄得那叫一个精致讲究。
可惜每回上他们家吃饭,总也吃不饱,呵呵……"
方笃之沉浸在回忆之中,一脸温柔笑意,"
饭都吃不饱吧,还老想去,就觉着比别人家有意思。
那会儿他除了西语古文,数理化烂透了,说他爸是科学家,谁也不信。
人又笨,明明蹲了一年留级下来的,瞅着反而比别人都小,玩心比谁都重……"
多年以前就该诉说的往事,怎料到今日这般突如其来。
方思慎双手紧紧抓住膝盖,生怕自己过于激动,打断了父亲的思绪。
方笃之说得很慢,时断时续,内容跳跃性很大,调子却始终平淡没有起伏:"
可惜,这样的日子,统共也没过多久。
后来,是真的饭都吃不饱了,有一阵子,他爸爸享受特种津贴,他就从家里偷东西出来分给别人……
"
第三次大改造开始,他是家中独子,按说托托人情,可以不必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