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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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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

没有可是。

小思,己巳变法虽然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至今还是禁区。

你懂什么叫禁区?不是不能碰不能说,而是碰了说了会有你预想不到承担不起的后果。

"

目光和声音同时软下来,"

别让爸爸担心,听见了么?"

在那样威严恳切的逼视下,方思慎点了下头。

"

华鼎松这人本事是有的,不过遭际大起大落,晚年郁郁不得志,牢骚重了些。

小思,你还年轻,跟着他做学问就好,千万别染上那股遗老遗少刁钻酸腐之气,这是做人的格局问题。

"

方思慎想反驳,知道自己肯定驳不过父亲,索性沉默。

方笃之摸出一支烟,却不点着,夹在手里做样子。

路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方思慎望着父亲,朦胧灯光里看不清面孔,只觉得似乎充满了萧索和疲惫。

半晌,方笃之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一件事,对每个人来说,当有做的自由,也有不做的权利。

我不去游行,因为我找不到去的理由。

小思,你没有资格为这个指责爸爸。

"

停了停,似乎嗤笑一声:"

当年我的同学都去了。

不少人死了,我还活着。

我替他们收尸,为他们联系老家的亲人,帮他们处理后事。

也有很多人跑了,没本事的躲回老家,十之八九从此一蹶不振,自毁前程。

有本事的躲到国外,多数混得个寄人篱下,摇尾乞怜。

当初吆喝得最凶的,如今谁不是口袋里装满花旗金,隔着滔滔大洋对这边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方思慎呆坐着。

师生中隐约流传的有关己巳变法的蛛丝马迹,被父亲几句话血淋淋地揭露开来。

方笃之把烟又放回口袋:"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小思,这些事太复杂,你不要管。

你只管做好眼下自己想做的事,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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