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7页)
再抿一口,吐出一口气,表情深远:"
味儿还没变,确实正。
我第一次喝到这酒,就是在国宴上。
"
屈指掐算,"
那是共和25年,岁在乙卯,那年春节前夕,元首亲自设宴,接见文教系统先进代表。
呵,三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哪……"
方思慎望望郝奕,后者摇摇头,小声道:"
没事,借酒抒怀,明天就好了。
只倒这一杯,再多可不成。
"
见老头沉浸于个人情绪顾不上搭理弟子们,又道,"
只有逢年过节,老师才要求回家,平时多半在疗养院待着,每个月去看一次就行。
"
华鼎松冷不丁停止抒情,问方思慎:"
方笃之是你爸爸?"
"
是。
"
"
这小兔崽子……"
方笃之年纪与张春华差不多,已过不惑,未及半百,作为学术研究者,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之前听老头骂张教授,方思慎暗觉大快人心,这会儿听他骂方教授,可就忍不住了。
"
老师,对子骂父,则是无礼。
"
华鼎松放下酒杯,一拍桌子:"
方笃之的老师见了我要遵一声师兄,他本人见了我要遵一声华老,我在你面前骂他,那就是对着孙子骂儿子,圣人王法哪条规定骂不得?你倒教训起我来了!
我还就告诉你,你那个爸爸,纯粹一斯文败类!
就凭他那半桶水,有什么资格坐院长的位子?你以为他靠什么起的家?己巳变法那年,人文学院学生上共和广场游行,他故意从宿舍上铺掉下来跌断一条腿,哪一场都没参加。
事后中央党部点名表扬,让他留校任教,哼哼,从此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郝奕在一旁圆场:"
老师!
这些跟小方没关系!
"
华鼎松又喝一口酒,消气不少,问方思慎:"
你今年多大?"
"
年前刚满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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