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时候天已经暗了,阁楼的窗户虽然禁闭,却因为没有窗帘,是一面干净的玻璃,月光可以尽数透进来,点亮了这一方显得更为狭窄逼仄的房间。
阮茶还没有走进去,便有湿气扑面而来,分明已经快夏天,却依旧让她打了个冷战。
她适应了一会儿后,便钻进了那道小门中。
“这里放不了床,我再去抱一床干燥的褥子过来。”
陆忍白说着,脚步匆忙的离开。
“好。”
阮茶打量着阁楼,阁楼的陈设比陆忍白的房间更简单,的确连张床都没有,只有角落里铺着一床褥子,因为长时间无人问津,已经落了灰,但依旧非常的潮湿。
不仅褥子落了灰,这整个阁楼都是灰尘与潮湿,阮茶无法想象陆忍白是怎么在这里被关禁闭的。
陆忍白很快就回来了,他看阮茶站在阁楼中,提醒道:“当心脑袋,不要撞到了。”
阁楼的天花板就在阮茶头顶,角落更为低矮,一不小心就会撞到脑袋,阮茶往旁边挪了挪:“你才要小心,我这样还撞不倒。”
“以前的确会撞到,因为长高了还没有习惯。
后来撞的多了也就长记性了。”
陆忍白飞快的用水异能将阁楼过了一遍,勉强打扫后,将褥子铺在了阁楼的小窗户前面。
陆忍白在褥子上坐下,朝着阮茶招了招手:“过来,给你看风景。”
阮茶挨着陆忍白在他旁边坐下,褥子非常柔软。
她往窗户看去,只看见一截树枝与一轮圆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阁楼的窗户是非常方正的四边形,四周都镶嵌着木框,就像是一个相框一样。”
陆忍白微微支起身子,将那扇窗户往外推:“等到再晚一些,月亮的光辉会更加明亮。
待在这里的时候,我唯一的消遣就是凝望窗外。”
阮茶似乎是能勾勒出陆忍白过往的二十年了,因为实在是太简单。
拖着一身伤被关在阁楼的陆忍白,他的身后是漆黑一片,不见天日,而面前却是皎皎明月,镶嵌在窗外的天空上,的确是像幅画一样。
陆忍白接着说:“我最喜欢春天,因为窗外的那根树枝上会开出花。
不过我们现在过来,快要夏天,枝头的叶子更绿了。”
“要花还不简单吗?”
阮茶心念一动,枝头本凋零的花朵立刻重新冒出了脑袋,从一个小小的花瓣,噗的一声绽放,一簇簇洁白的花朵,披着流动的月光,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茶茶很厉害。”
陆忍白夸赞道。
“我也觉得,我最喜欢的就是开花的技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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