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顾钦辞放下层层帷帐,翻身上榻时心想,自己这辈子真算是栽在长公主的石榴裙下了。
床头烛影摇晃,透进红绡晕染暧昧。
他搂着她,眼底一片惊涛骇浪翻涌着汹涌风暴。
神经的兴奋与血液的沸腾牵动他手臂微微战栗,拆去宁扶疏髻间珠钗,任她墨色秀发铺满枕面。
发丝擦过手背皮肤时,激起毛孔登时舒张,叫嚣出饥饿的呐喊。
它们渴望食物,不再满足于一触即分的触碰。
顾钦辞也渴望食物,他早已饥肠辘辘,而唯有宁扶疏,是令他激动的药剂,令他饱腹的麋肉。
其实欲念与弹簧没什么两样,压抑越久,反弹时便愈加凶猛。
他如今就是那根压抑许久的弹簧,只要多看宁扶疏一眼,都会不受控制地褪下人性的衣冠楚楚,像野兽般发疯。
顾钦辞抵着她的额头,然后,扯过一旁被褥掸开,将人盖住了。
宁扶疏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看着压在身上严严实实的棉被,不解望向顾钦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今日累了一天,明日还要赶路,早些睡吧。”
这人如是道,嗓音却哑得不像话。
宁扶疏震惊得话都说不出。
气氛旖旎成这样,她明示暗示更是够张扬直白了,顾钦辞居然熟视无睹?当初那个在朝暮阁中边抚琴边求欢的人是谁?十几日前同样在这个地方,舔舐着她脚底心要侍寝的人又是谁?
若非隔着衣袍也能见到那胀起的弧度惊人,宁扶疏几乎要怀疑他身有隐疾了。
可正是因为都那样了,依旧无动于衷,才更加奇怪啊!
宁扶疏嘴角抽搐:“顾钦辞,你是被下降头了?还是吃错药了?”
“没有,臣只是担心殿下明早起不来。”
顾钦辞嗓音明显不似平素冷冽,喉结因吞咽唾液上下滚动。
分明都这样了,他却还能忍:“等咱们去了朝歌,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宁扶疏一时没控制住烦闷情绪,语调满是不虞。
但音落,旋即恢复冷静。
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她不喜欢被强迫,自然也不会去强迫旁人。
且她堂堂长公主,又不是下九流妓子,万没有放低身段倒贴的道理。
宁扶疏翻身面对墙壁,阖上眼皮子平复呼吸,淡淡道:“罢了,睡吧。”
顾钦辞见她将被褥全都卷走,虽没有明说,但俨然是不准他同床共枕的意思,心尖痛得厉害,鸦青色的眼睫不安颤动。
是啊,他确实怕。
害怕自己做不好。
怕自己茫然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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