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黄归年骤然对着她跪了下来:“老奴想告假一个月,回乡处理些家事。”
“本宫记得早在三十年前,你家中就只剩你与黄世恭二人?”
宁扶疏道,“有什么家事需要处理一月之久?”
“殿下圣明,正是因为堂兄。”
黄归年头埋得很低,露出头顶几根梳理在黑发中的银丝,“老奴这些年没少受他的扶持照顾,如今堂兄去了,老奴也想尽一份弟弟该尽的情意,将他的尸骨带回乡里,就算是落叶归根了。”
“你说黄世恭去了?”
宁扶疏杏眸盈满疑惑,明明前日宁常雁还说会顾念多年主仆情分把人放出宫颐养天年。
怎么突然就……
“老奴也是刚进宫才得知的消息。”
黄归年哑声,“陛下前两日下令杖毙,堂兄年纪大了,没挨几下就……”
宁扶疏闭了闭眼,霎时什么都懂了。
两天前,她还没进宫前,宁常雁就已经处置掉了黄世恭。
之后种种,皆是欺骗。
“你且去吧,不必着急赶回来。”
宁扶疏对黄归年道,“死者为大,先将家中事务处理妥善再说。
这段时日月例会给你照发,如果还缺钱,就去府里的账房取一些抵用着。”
黄归年一阵磕头谢恩感激涕零后退出去。
殿内再度安静了下来,铜炉里炭火燃得正旺,时而冒着几点火星,映红一室暖意。
宁扶疏坐在融融温暖中,却翻涌出无限心寒。
她才知道,原来金陵的冬日竟这般寒凉。
冷意砭骨。
黄归年与黄世恭那对相互帮衬过的堂兄弟尚且待彼此真心,一起长大的亲姐弟到头来,却只剩算计手段。
表面上演着姐弟情深,推心置腹。
实则早已在背地里布好了棋局,步步提防她接触军务兵权,架空她的权势。
宁扶疏知道原主定然时时刻刻看着她,也知道原主剧烈的情绪波动会通过系统转移到她身上。
要不然,她怎么会喘息愈急,气管里仿佛堵了一口痰,胸腔震动发出粗粝如锯木之声。
被至亲欺骗的苍白灌满浑身血液,将她撕扯得支离破碎,想将手中物什也撕扯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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