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所谓躬行,总得给有本领之人躬行的机会,不是吗?”
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混入浓郁龙涎香,渐渐弥散开来。
赵参堂手指捏着袖口,看似语重心长:“殿下,老臣理解您想提拔年轻亲信的心情,但边境交战非同小可,丁点儿都马虎不得,还是从大局出发为好。”
“舅父这话是在指责本宫不顾大局?”
宁扶疏没耐心跟他演贤君良臣的戏码,当着小皇帝的面径直反唇相讥。
“徐向帛是不是本宫的亲信,舅父可以调查清楚之后再下定论,否则叫本宫觉得冤枉。
但林羡赴任陇州节度使之前是舅父的门生,这点满朝皆知、毋庸置疑。
敢问舅父,意欲提拔亲信的,是谁?”
赵参堂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似被她惹恼,真心话都说了出来:“殿下,揽权自重也要有个度。”
宁扶疏心底蓦地咯噔一下,暗骂老奸巨猾。
小皇帝疑心深重,哪怕再信任嫡长姐,可毕竟已经不是垂髫幼儿。
十五六岁正是少年极度想证明自己,想独立自主的年纪。
揽权自重四个字乃自古帝王最难拔除的心病,摆明了挑拨他们姐弟关系。
宁常雁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转瞬而逝,下意识张口维护长姐:“卿家慎言。”
连舅父都不叫了,亲疏立见。
“皇姐一心为国,朕相信皇姐没有私心。”
宁扶疏走到御案前,她其实不太确定宁常雁是当真这样信她,还是已然心生忌惮,但顾念着少时相依为命的浓厚亲情,强迫自己相信。
莫名的第六感作祟,她隐隐有些不安,想要再补救一番。
“承蒙陛下信任,但方才吾确实因一时心急说错话了。”
宁扶疏道,“这天下文官武将也好,富商贫农也罢,都是陛下的子民,不是吾的人,也不是舅父的人,何来亲信一说,吾日后必定谨言慎行。”
这话也给了赵参堂一个台阶,老狐狸顺坡下驴应和:“长公主殿下言之有理,是老臣言辞不当。”
“卿家知错能改就好,善莫大焉。”
宁常雁只申斥赵参堂有错,而不提宁扶疏。
将护短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末了,他重新执起搁放在笔山的狼毫毛笔,给笔尖润上墨汁,把徐向帛的名字写在圣旨上。
又于右下角盖印传国玉玺。
不容再议论,不容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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