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页)
以一换一。
终究是对顾家兵权在握不放心。
可他现在揣测错了。
他又像一年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给长公主定罪,懊恼仄眉。
平稳前行的厌翟车蓦地震颤了一下,骏马受惊长啸,驾车侍卫赶忙拉扯马缰绳。
宁扶疏身体因惯性骤然前倾,手掌支撑着檀木小案才勉强没摔倒,再抬眸,眸底映入一片阴影。
“你又来做什么。”
宁扶疏拂动衣袖,端坐回原处,微沉嘴角道出的声调淡淡,“劫持皇家车马是重罪。”
“殿下……”
顾钦辞张了张嘴,喉头倏尔有些哽涩。
半晌,他启唇:“臣,误会殿下了。”
低低嗓音被踏踏马蹄声盖住。
宁扶疏与他面对面,得幸听见了。
但她眉目漠然,无动于衷,假装没听见。
方才坐进马车里,她就冷静下来了,微抿一口茶薄怒平息。
顾钦辞误解她,也算情有可原,毕竟常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之间这桩姻亲,便是咬在顾钦辞心脏的蛇。
她不该生气的,因为没必要。
她的目标很明确,降低顾钦辞怒气值,保住性命,就足够了。
既然这人怒气值没增,那她可以甩军报让他长长眼睛和脑子,但自己的身体,气坏划不来。
只是宁扶疏原本私以为,昨日栖霞山一行,他们共患难过,顾钦辞待她属实不错。
除了嘴巴欠些,大体算得上一个郎君给足娘子的关怀照顾,反而不太像君臣。
以为他们的关系没过往那么生硬了,最基本的信任总该搭起来一些。
而今瞧来……罢了,没有期望才最舒心,省得酸胀情绪翻涌上胸腔。
顾钦辞许久没听到回音,不由眉头皱得更深。
他确定宁扶疏听见自己说的话了,她是在他话音落下瞬间,阖上的眼眸。
只能理解成她待他眼不见为净。
刹那间,因无人开口,车厢内变得安静。
厌翟车比寻常马车速度稍快,等过了宫门,宁扶疏觐见皇帝,顾钦辞就没理由再跟着,他必须抓紧时间说点什么。
宁扶疏兀自闭目养神,思索等会儿到了御前,需要讲哪些话,先在心底打打腹稿。
奈何顾钦辞的存在感太强,纵使一言不发也叫人无法忽视逡巡在头顶那束目光,如夜间觅食的野狼瞳色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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