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姐说的是!”
宁常雁应和点头,又道,“对了,今朝还有一件上奏的事,需要皇姐亲自拿主意。”
“有关皇姐下个月的生辰。”
宁扶疏对这事儿其实没太大想法,昨日一群官员邀她赴宴时提出游船州郡的方案,被宁扶疏当场呵斥驳回。
过个生日罢了,属实没必要劳民伤财。
她此时道:“一切从简即可。”
“那便和往年一样,朕在宫中备下家宴。”
宁常雁眸子黑亮,“咱们一家人过。”
宁扶疏没有异议,淡笑说好。
小皇帝御书房的桌案上还堆积着大摞奏折没看,他又关心了几句宁扶疏的身体,而后起驾回宫。
盘绣金龙的锦靴跨过门槛时,倏尔想起什么,他回过头特地提了一嘴顾钦辞。
既是家宴,长公主驸马也理应出席。
否则被人看了公主与驸马感情不睦的笑话,又该嚼少年天子忌惮功臣武将的舌根,有损皇家声誉。
宁扶疏忽然很想替顾老将军和顾钦辞辩驳两句,顾家以报君黄金台上意为家规,心怀天下苍生,他们不会反。
可话到唇边,复又被她咽回肚皮。
这话讲出来,宁常雁对顾家三十万兵马大权的疑心能打消多少,她没法保证。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顾钦辞都只能做个闲散驸马,再无回北地领兵的可能。
说与不说,无甚差别。
燎沉香,消溽暑,明月别枝催着残夏蝉鸣。
清风半夜黯星明灭,残云间三两点细雨淅然,落下秋岚薄雾溟濛。
熬过燥热酷暑,芙蓉谢败、莲子芯黄。
到了朝歌长公主生辰那日,琅云和琳絮伺候宁扶疏换上宫里尚服局新制的华服,胭脂红刻丝绣海棠云锦留仙裙打底,外披月白苏纱滚金边曳地广袖长衫。
待梳妆打扮完毕,宁扶疏瞧了眼窗外阳光穿透厚重云层,光线稍显昏暗,但距离宫宴开席的时辰尚早。
她稍加琢磨,命黄归年备车去熙平侯府。
邀熙平侯赴长公主生辰宴的请帖半个月前就送到了侯府上,并且由黄归年亲自递进顾钦辞手中。
但收到请柬是一码事,顾钦辞会不会来是另外一码事。
宁扶疏没信心打这趟包票,与其让顾钦辞放了满席皇亲贵胄的鸽子,不如她费些心力亲自来侯府接人。
马车行进杏花巷,一阵秋风乍起,吹落谁家探出墙头的灿金桂花坠满地,自清晨就乌云密布的天空飘起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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