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在看了一会儿那副景象后,卢卡茨就把视线转到了此时就坐在他对面的项灵熙的身上。
而此时项灵熙也正严阵以待地看着他。
在这种沉默的对峙中,卢卡茨选择首先打破僵持道:“我以为请求你出庭帮我作证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但现在事情却变得很复杂。”
项灵熙觉得自己做的应该是正确的,但是卢卡茨的这种表情、这种眼神、以及这种说话的语气却仿佛在试图洗脑她,告诉她——她毁了约,她对不起人家!
可是对不起别人的到底是谁!
没说清楚跑这一趟的危险性到底有多大的又是谁!
感觉自己又是心虚又是理直气壮的项灵熙先是动了动僵在那儿已经好久了的脖子,然后气势上毫不退让地说道:“我猜你指的是……我在陈秘书的协同下把假的画当成真的画送上了你的总统专机?”
对于项灵熙的提出的疑问,卢卡茨既不肯定,也不否认,而只是不加掩饰地看着项灵熙的眼睛,仿佛在等她主动坦白更多。
而在他的这种注视下,项灵熙果然在深呼吸了一次后说道:“这其实是对重要证物的一种保证。
既然你已经告诉我,在罗科曼尼亚的洛特尼亚部分,你很可能连你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那我又该怎么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画呢?”
可没曾想,在三天前的那个晚上还和她发生了如此亲密关系的男人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并且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与恼羞成怒有关的情绪。
他甚至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好看极了,却是让原本已经坚定了信念的项灵熙又感到了一阵没由来的心虚以及心慌。
卢卡茨又一次地叫出了项灵熙的名字,并在这个似乎已经大局已定的时刻说道:“也许你已经意识到了,又或者你还没有意识到。
但你的确已经成为了一个筹码,一个被人拿来要挟我的筹码。”
眼见着项灵熙似乎是想开口向自己解释些什么,卢卡茨抬起手来制止项灵熙的这一举动,并继续说道: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等。
等有人来告诉我,我到底需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这个筹码。
但是很遗憾,现在我们都要出发了,却还没有人来告诉我,他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但我不可能无休止地等下去。”
说着,卢卡沉默了片刻,在看了项灵熙一会儿后说道:“你向我承诺的那些画,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外交部的那位陈先生带走了,现在装上飞机的那些都是假的,对吗?”
来猜猜卢卡茨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内心有关项灵熙接下去会如何回答的预期是怎样的?
他或许以为……项灵熙会很快和他解释事实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然后马上找来外交部的某个人和他就这个问题来当面对质。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之后,再次见面时的卢卡茨似乎还对项灵熙留有一种起码停留在表面上的温情,可在发生了很多的那个晚上还对卢卡茨表达了深刻执念,甚至对他的身体似乎很是迷恋的项灵熙却是翻脸不认人了!
“所以呢?如果你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你打算怎么办?把我留在这里,把我们用来掩人耳目的那些画全都丢出你尊贵的总统专机,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回去?用你的那个备用方案,第二选择?”
这样的项灵熙让卢卡茨感到不确定起来,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项灵熙又接着说道:“在控诉我向国家出卖了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先检讨一下你自己?”
显然,现在的卢卡茨面对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凌晨四点被他吻醒后用依恋的目光看着他的项灵熙。
现在他所面对的,是听陈秘书这个对他心怀不满的外交官分析了半宿的利害关系,并且又重新记起了先前自己为什么会被请进国安局的秘密大楼,独自面对心理评估师与审讯专员双重暴击的项灵熙!
项灵熙说:“你总是营造出一种你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的假象,可实际上呢?你根本就没有胜券在握,也总是对我有着很多的隐瞒。
先前你说你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罗科曼尼亚出庭。
你说我走这一趟可能会冒很大的风险。
这是我可以接受的。
“可实际上呢?实际上连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被卷进危险当中。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就不会答应你了。
那么好,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这样的了,我们当然要另外再做点什么来确保事情会万无一失了。
把我和你,还有我的那些画都放在一起,这么大的目标,你就这么肯定能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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