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海被称为魔都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就连风吹来的方向都十分魔性,你压根儿也不能清楚确定阵阵肆虐的妖风是从哪里刮来的。
披散着的头发丝,真是被风吹得群魔乱舞,根本找不到一个顺畅规律的节奏。
公交车站的挡雨棚下,陈诗酒有点呆愣地站在他面前,整个人的发型被风吹得不知所云,姿态是真的难看,但那天的他既冰冷却又很温柔。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丁达尔效应。
他们前一天晚上刚吵过架,她以为他们就这样完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出现在公交车站。
他把她从车门那里拽了下来,带着一点儿他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冷酷。
她在他双瞳的倒影里,看见了一个被他眼里温柔光芒所包围的自己。
他眼里的光是怎么做到把狼狈的自己,映衬得既狼狈又那么好看的呢?
六年前的他,面冷却眼里有光。
可现在陈诗酒在他眼里看见的,除了假装盛满的温柔之外,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她忍不住对他说:“陆星寒,你是真变了,眼睛里没光了。”
陆星寒盯着她一直在自搓的那双手,问:“我是奥特曼吗?眼里为什么要有光?”
陈诗酒嗤笑一声:“夸你的意思,越来越像一名合格的资本家了。
毕竟有本事扛起资本镰刀的人,哪一个不是理智精明到凡人望尘莫及的境界?”
他蹙着眉,紧盯着她不停搓着的手,拳头捏紧在裤子口袋里,忖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把目光转向了街边反光的路牌上。
*****
陈诗酒回到宾馆,处理了几封邮箱里的工作邮件,不疾不徐check好明天座谈会的流程,随后倒头扎进床垫里。
酒店的床垫比家里可软多了,软和的像一块刚出炉的香蕉松饼。
陈诗酒溺在里头,连衣服都懒得换下来。
脑海里曾经也无数次假想过如果两人重逢,是否会像怨侣一般,连握手都嫌多余。
但实际情况还好,他们甚至还像未曾从上一段感情的纠缠里挣脱出来,很多措辞,仍旧保留着当年一些习惯。
他至今单身吗?陈诗酒有点疑惑,如果不是单身,那他今晚的那个吻,实在太不道德了。
手机在房间的办公桌上震动,陈诗酒把脸从两只枕头的缝隙间仰起来,目测了一下距离,实在懒得不愿意挪动躯体分毫去取手机,但又怕错过工作上的事情,无奈还是下了床去拿手机。
是一条微信提醒。
划开,微信接收到一条新讯息——【鸭舌】
陈诗酒盯着聊天页面那个头像怔了很久,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他又躺在了她的好友列表里。
两年过去,他甚至连头像都没有变过,还是那只蓝湾犬在他家的草坪上顶花哈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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