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刘瞻听来,只觉颇不顺耳,不待张皎开口,他先哼了一声,“救下我一条命,不知当不当得翘一翘尾巴。”
秦桐见他不怿,忙道:“当得、当得,说他是西北军各个长官的再生父母,他都当得。”
他这话说得夸张,其实却并不是玩笑。
倘若刘瞻当真死在军中,全军上下怕是都要倒了大霉,陛下怪罪下来,谁也躲不过去。
如今首战虽然不利,可刘瞻却安然无恙,实在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瞻闻言一哂,没再说话。
张皎也不知该如何接下秦桐这话,挺直了背坐在马上,两眼瞧着前面,只作不闻。
回到大营,柴庄早已等候在营门外,见了刘瞻,便即上前请罪,跪地道:“末将治军不严,以致偾军之失、殿下涉险,罪过实大,悉听裁处。”
刘瞻一路骑马回来,身上难受已极,全凭靠在张皎身上才不至于跌下马去。
见柴庄请罪,虽知这是同他冰释前嫌的好时机,有心想做出一副礼贤下士、宽宏大量之态,无奈却下不去马,只得高坐马上,显得有几分骄矜。
他扬一扬手,只得在言语间做足了功夫,“柴将军请起。
是我不惯戎马,一经夏人冲阵,便抵挡不住,与中军失散,也怪不得旁人。
况且全凭将军麾下士卒用命,夏人虽然凶悍,却没伤我分毫,这一番有惊无险,也有赖于将军平日对士卒教导之功。”
柴庄初时见他华车轻盖、锦衣貂裘而来,一副养尊处优之态,对他颇有恶感。
但昨日刘瞻遇险不退,虽然几于战事无补,但也让他多少对其改观了几分。
后来刘瞻失踪,整整一日没有消息,他心中估量,认定他十有八九已然无幸,已有以死谢罪之意,只待尘埃落定,便即一死以报君王。
不料刘瞻竟安然无恙返回,且面上全无惊慌之色,更又揽过于己,要为他开脱。
他本以为自己酒后失言,得罪过刘瞻,他定要借此发难,却不料他竟全然不计较此事,不由得心中一热,感叹道:“殿下仁恕,真令末将羞愧无地。
先前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刘瞻微微一笑,又安抚他几句。
可他这时正烧得糊涂,强撑着说到后面,连自己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全靠些平日里说惯了的官样文章撑着。
众人见他已有几分摇摇欲坠,忙将他扶下了马,送回帐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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