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所以她的墓碑上,连完整的名字也没有。”
祁非也蹲了下来,追寻着他的指尖,在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将食指放在墓上刻字的缝里,去感受辛晴所追求的自由。
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让她坚定地选择了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送我妈的骨灰躺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另一座墓碑,很神奇的是,上面什么也没写,既没有墓主人的名字和家庭信息,也没有他的墓志铭。
或许他追求的是更加毫无留恋的自由。”
烛慕的手按在祁非的手背上,阻止了他一笔一划描摹的动作。
“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只是觉得,既然墓碑上没有名字,其实写谁都行不是吗?上一秒是他,下一秒是我,又或者是其他人。
有时人活着的意义,甚至还不如一个刻在石碑的‘代号’……”
祁非下意识弯曲指尖,眼神在黑夜里肆无忌惮地露出惊讶和恐慌。
他明白烛慕的意思,对刚刚丧母的烛慕来说,那时的他完全没有生活下去的希望。
这也是为什么祁非宁愿编出一个假的青梅竹马来挟恩图报,也要为他创造活下来的意义。
他用力抓住烛慕的手,想说“不是的,世界上总还有谁值得你留恋”
,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烛慕半跪在墓前,倾身抱住。
烛慕埋首在他肩窝里。
模糊地轻声说:“祁非,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所以,相信我爱你,好吗?”
原来烛慕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想要告诉他,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情。
——视彼此为唯一的归宿。
祁非心脏钝钝地被刀锋磨着,又酸又疼:“好。”
“我信。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谁也…不能……
*
同样的店铺,同样的位置,时隔一个多月,乐闻再次见到了烛慕。
他自己脸上的疲惫因为事业上升期日益加重,烛慕倒是比上次表情缓和多了。
乐闻稀罕地注意到烛慕全程一直在给人发消息,脸上不自觉的笑容好像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秒懂地欣慰一笑,趁着他的注意力分散,悄咪咪试探道:“几个月了?”
对面坐着多年的好友,烛慕也就不用讲究礼仪,头也不抬道:“什么几个月?”
“当然是你背着我谈了几个月了?”
乐闻探头探脑偷瞄,只看到和烛慕聊天的人昵称叫做“祁先生”
,顿时大失所望地坐了回去。
烛慕打字的手一顿,无奈抬眸:“你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呢。”
“可能是有人自己心里有鬼吧。”
乐闻耸肩,又叹了口气,“哎,还以为是铁树开花,搞了半天,原来是熟人上位啊——要我说,哪有人谈恋爱,昵称还叫先生的?你就应该去换一个亲密一点的,小乖乖、小亲亲、小宝宝啊,都行。”
烛慕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个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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