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这是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小习惯。
除此以外,高一高二似乎也就没什么多余的交集了。
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维系到高三上学期才迎来了变化。
那时他在饭店后厨帮忙出了事故,被同事打120送进医院。
直到现在,他的锁骨处仍留着一道醒目的疤痕,那就当时被机器划过流了血的位置。
虽然烛慕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副班长会作为全班代表来看望他,最后他却见到了无官无职的祁非。
不过祁非拿了一束康乃馨来看望他之后,就慷慨地提出希望他能紧急接手一份新工作,价格十分动人。
烛慕权衡再三,选择辞去了自己手头上的一份工作,平时周末挪出三小时去给秦廷玉补习。
祁非有时也会加入他们,但他成绩很好,常常因为不懂秦廷玉“怎么那么简单的问题就是教不会”
,而被秦廷玉黑着脸炮轰出去。
——其实二十七岁的祁非也很难理解。
毕竟秦廷玉父亲大学学的是生物制药,而母亲又是某高校生物学博士,但他生物却只能考五十八。
反正一来二去,三个人渐渐混熟了点,他跟祁非的交流也稍微变多了点。
毕业典礼之后,学校提议同学们可以一起去栾树林底下合影留念,烛慕被拉着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拍了照片,同时他自己也去找了几个班里班外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拍照。
他找的最后一个人,就是祁非。
又或者说,他直到最后才终于找到了祁非。
他找过去的时候,祁非正坐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神色冷淡地俯瞰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见烛慕在台阶上抬头和他对视的一刹,祁非微微动了下撑在一侧的手臂,随即放松地平躺在台子上,等着烛慕和他并排躺下看树、看花、看天空、看白云。
他们相互约定以后都会回来。
烛慕笑着着说未来再见,但比谁都明白彼此都履行约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那哪称得上是约定,顶多叫客套。
就像祁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班长”
,就像他周六周日各放半天假,也要在各种兼职间周旋。
他们的关系好像连朋友都不太算得上,更像是做了一场交易的中介与顾客。
然而奇迹意外地发生了。
他们都回到了当年走出去的城市。
他们……结了婚。
……
另一边,自从烛慕去买酱鸡之后,祁非就开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他仿佛早有预料地在相册里找到了几百张照片,并且并不惊讶会看见一半他们共同旅游的合照,还有一半烛慕的单人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