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傅秋红颇有些意外,随着卫祁在过去,一路行至院外,却见墙边牵了匹正低头吃草的骏马,通体雪白,唯侧身一道闪电状的黑纹。
她一愣:“飞电?”
傅秋红上前去摸飞电的头,这马像是认得她,果真还低头叫她摸得更方便了些。
这小娘子经过这些时日也晓得谢寅虽有些私心,但并非是什么坏人,也未真的做过什么坏事,一时情绪复杂了起来,收了手便道:“谢寅什么意思,他不要飞电了?”
卫祁在摇头:“谢公子只是说,其父所为,滔天大祸,他难辞其咎。
飞电跟他,是寻苦路。
谢公子言,飞电是匹好马,是他年幼丧母之际,整日闭门不出、萎靡不振之时,傅将军闻讯匆匆所赠。
飞电有灵,伴他度过艰难时日,他万般爱惜。
谢公子还言,只是时至今日,再配不上,另寻他处,物归原主,方是对此马最后的报答。”
飞电长“嘶”
一声,宛若当真有灵,于山际悠长缠绵,久久不歇下。
傅秋红走后,卫祁在回至侧院一客房之中。
谢寅仍持手上锁链,坐于床上,见他进来,只是抬头。
卫祁在道:“傅娘子将马牵走了。”
谢寅点头:“甚好。”
卫祁在看着他,又道:“前日我观成功度化江照,此僵之灵临行之际,曾闪过生前几幕。
原来当日他于破庙外,是撞见令尊与秦友谈论科改一事,令尊当场便要他死,是你出面留人,救他一命。”
谢寅低头不语,半晌,方道:“江照兴许根本未听见父亲交谈一事,只是潦倒至此,被发现后打晕甚至还是于睡梦无知无觉中,这般死去,确实凄凉。
我是救了人,但并未救到底,我只出言叫父亲留命,却没能叫他放人,最后入了宫中,也照样凄凉……我听闻他还是死了。”
他想起当日李秀色质问自己,似乎觉得此事对自己来说还是个笑话,只有些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不知卫道长提及此事,又有何用?”
“没什么用。”
卫祁在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只是想告诉谢公子,人之善,于行,也于心。
虽未得善果,但谢公子绝不可替当初的自己否认,曾有过的心。”
小道长说完这一句,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要兀自离去。
却听谢寅忽道:“我可以帮你们。”
“父亲虽不爱我,但他不会要我的命。
玄直虽也不重视我,但他爱我母亲,我与母亲长的相像,他也爱我的命。”
谢小公爷抬头道:“我可以帮你们。”
卫祁在并未回头:“大理寺内已有一次,我不会再拿小公爷您的命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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