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两人另进了茶室,席地而坐,沈誉一挥袖,圆窗上映出一片青碧竹影,柔柔地在风中摇曳。
吴用见了道:“连茶也没一杯,光看这些东西又有何用,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沈誉道:“司文大人,你再这样,我们可就没法说话了。”
吴用哈哈大笑起来,手在小几上点了点,道:“好,说事要紧。
今天早上太史局送来一份宗卷,你猜怎么着?这次的案子,居然牵涉到了百绝教!”
说着他取出宗卷放在桌上,沈誉垂眸看了看,却不拿,反而说:“这不合规矩罢,太史局的宗卷入司部,照例先是该呈给台阁看。
今日虽是我轮值,但也不能因此僭越。”
吴用道:“规矩不规矩的我还能不比你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难不成你忘了?台阁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不知去处,前日照例向掌文司记了假,要四天后才会回来。
年关将近,王宣又入宫主持祭祀去了。
我拿着这份宗卷,思来想去,连商量的人都寻不着。
你倒是与我说说,这该怎么办?太史令那里正等着答复呢,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不见得,十分棘手,稍有不慎,又得落太史局一个把柄。”
沈誉听罢思索片刻,手指微动,慢悠悠地拿起宗卷,轻描淡写道:“司文,你真是会开玩笑。
都是为朝廷做事,太史局司天台本就该协助配合,哪里会有什么把柄之说?”
吴用手持卷轴,欣然答道:“你这话不该和我说,去和太史令说岂不是更妙?”
沈誉打开宗卷,道:“呵呵,不敢不敢。
只怕太史令转头向台阁哭诉,说我们司天台的人又欺负他们太史局。
到时候又是一顿斥责,连罚几月的俸禄,我可消受不起。”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宗卷,微微皱眉:“……这么件小事,太史局也要上报?单凭一把法镜,就能断定这炼丹的道人与百绝教有干系?太史局如今是效仿刑部了吗,一心往命案里钻,倒也是稀奇了。”
吴用道:“诶呀,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那法镜上的确是有百绝教的咒印,此事绝非作伪,证物已经送来了,就等台阁大人过目。
偏偏也是巧了,要我说啊,这案子——”
沈誉忽地脸色一变,因为他分明看见,在宗卷的最后,三位签字画押的掣令官里,赫然有‘洛元秋’三个字。
完了。
仿佛当头一棒,将沈誉砸的眼冒金星,若不是吴用在此,他几乎是要一声惨叫。
“司文啊,”
他强作镇定,和颜悦色地说道:“我看这宗卷没什么问题,案子也是走流程,该审的审,该问的问,这不是已经完了吗?太史令要是催的急,下午就发还给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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