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霍斯想了想,走上前去,笑眯眯地接过布鲁斯特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啧啧道:“达克肯尼,真是怀念的味道。”
布鲁斯特看着他:“让你想起了什么吗?”
他笑道:“陈年往事而已,都快忘记了。”
“一口酒就能回忆起的往事一般都不是什么平淡的事,”
布鲁斯特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声音缥缈,“人总是想用酒来麻痹自己的大脑,以防那些回忆猝不及防地翻出来打乱现在的生活,喝醉了什么都忘了,对吧?”
霍斯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着:“听说一边思念着往事一边喝酒的人,醉后的梦里就能看见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但我却从来都没有梦见过。”
这句话令霍斯产生了些许兴趣:“怎么说?”
“如果仅仅是喝酒就能重现往日的场景,我一定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这样才能有几分希望看到我那可怜的女儿,”
布鲁斯特的语气变得低沉了,他的口齿有些含糊不清了,“可事实却是,我醉生梦死了十几年,她却从未来过我的梦境。”
他不想谈论这个悲哀的话题了,这是在逼迫他去回想那段痛苦的岁月。
但是当一个人感到痛苦时,他往往会用另一个人的痛苦来减缓自己难以抑制的悲伤,布鲁斯特是,他也是。
所以他想到了克洛德,他似乎从来没有见他因为那些往事而借酒浇愁过,有的只是对凡弥伦海军越来越凶猛的攻击,也许他将满腔的怨怒化作了对代表着国家的军队的报复,在连天的火光中才能为自己那颗疯狂压抑的内心带来些许慰藉。
“哦,霍斯,你是想通过克洛德的经历来告诉自己还有人的人生比你更加悲惨而得到一点点的安慰吗?”
布鲁斯特眯着说。
他笑了笑:“这有点龌龊,是吗?”
“人性使然,”
布鲁斯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往后大概并不是这样了。”
霍斯一挑眉:“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仰头喝下了满满一口达克肯尼,醇香的酒液在口腔中回荡,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不少,而这种飘然的感觉所带来的是一些零散的画面,纷乱的记忆交叠在一起,最终定格在他那早夭的小女儿欢快地向他奔来,迫不及待地将刚知道的事情分享给他听,于是他张了张口,声音和记忆中那个稚嫩的声音重叠,“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不可预见的,死亡和爱情。”
棠第三次把手攥起,贴近船长室的门,在即将碰上的时候,她又立刻停下,保持着这个敲门的姿势僵在原地。
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走动声,船长室的门从里面拉开,克洛德看到她略一挑眉,好整以暇道:“怎么了?”
她有些不太自在,但转而一想他都没不自在,自己再扭捏实在是有点矫情,便站直身子问:“钥匙的事情你还没有跟我说。”
克洛德了然地“啊”
了一声,走回房间:“进来吧,关门。”
他最后说的“关门”
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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