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爷久在南疆,京中府邸自然有照料不到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只管派人来东宫传话。”
这话听起来假惺惺的,一副官样做派,可眼前的人语气陈恳气息温润,倒也真有几分善体下情贤明圣德的味道。
秦烨心里冷笑,眼睛一转,还真得把自己目前最头疼的事说了出来:“自从臣当日金殿拒婚之后,府中每日迎来送往,俱是些憋着法子往府中送人的,臣不胜其扰。
正好,劳烦太子殿下一并帮臣推拒了吧。”
“臣感激不尽。”
……
这件事谢恒是有记忆的。
两个月前,惠帝曾在一场大宴上,要将幼女宁安公主赐婚给刚回京不久的秦烨,被人当场拒绝了。
一般来说,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赐婚,轻易是推拒不得的。
然而,秦烨就是拒绝了,拒绝得光明正大、言之凿凿。
他说,他在十四五岁上就发现自己只喜欢男子,为此十分烦恼,还看过大夫,但作用不大,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这毛病了。
据说,从此之后,每日里不知道该往定国公府送什么礼的世家豪门总归是找到了方向,京中专司娈童风月之地门庭若市,整体市场价翻了三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一本正经的让他把这些都给推掉。
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想给你立长生祠的老鸨会恨你的……
谢恒怜悯了一下这些削尖了脑袋要走秦烨门路的人,无甚所谓的点了点头道:“这是小事,只要公爷不惧流言就好。”
流言?
秦烨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虽没问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什么流言?
谢恒理所当然地道:“孤才给公爷递了婚……拜帖,这就出面再把这些‘莺莺燕燕’尽数推了,京中捕风捉影之人甚多,可保不齐又有什么风言风语会传出来。”
……
好像也许是这个道理。
秦烨觉得自己就不该见太子。
是谁传的谣言,说这人怯懦无能手段绵软容易拿捏的?
就这么短短的一个照面,这人瞧着漂亮温和软绵绵的,实则内里暗藏锋芒,一点便宜都不给人占。
秦烨没再说话,一抬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这就是预备送客的意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