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我险险栽到地上。
他抓住我肩膀,将我搁到身前。
我往后倒入他怀中喃喃:“有点犯困。”
三千里路疾如飞。
驰骋五日后,地势逐渐由一马平川转为崇山峻岭,天气潮湿闷热。
我睡得一日比一日多,清醒时候一日比一日少。
到后来成日神志昏沉。
一天中有一两个时辰能睁眼,醒来时最常听到沈曜在说“换马!”
“换衣!”
他换下来的马匹全都口吐白沫暴毙路边。
沈曜不知什么时候弃马改步行。
我睁眼,发现被他缚在身上,旁边是龙泉。
我说:“我要解手。”
他放我下来,我解手时身上湿湿凉凉,低头看,轻薄灰衫上有血迹。
我解完手,拉起他的手。
他莹白手掌全是缰绳勒出来的点点血痕,如寒梅染雪地。
我下意识去摸随身药箱,没找到,又去撕外衫,撕不下来。
他撕下一截袖子递过来:“刚换的衣裳,是干净的。”
我集中精神给他包手掌。
“你还这样。”
他忽然别扭说,“痛死你算了,你累了也不要靠着我睡。
小时候你怎样照顾我,我才不会那样照顾你。
你怕不怕?”
我逗他:“你跟背个尸体一般。
你才会渗得慌吧?”
没等到他还击,我又睡了过去。
进丛林时,我醒来笑话他:“你一身红衣走入丛林,未免鲜亮得像个活靶子。”
他哼了一声。
他在一旁挤出左上臂伤口中的毒血,点自己穴道,前后用衣裳布条缠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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