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者不算老,最大的只有五十五岁。
因为常年劳作,积劳成疾,看上去已经老态龙钟,基本没办法再下地干活。
一共五户人家,三户人家的老者,在初雪时去世了一人,其中两人,在昨日夜里,相继去世。
余下的两户,人不在家中。
他们的儿孙神色麻木,无所谓告诉宁毓承,冬日难熬,他们在前两日,被背去了山上的“老人洞”
。
天气寒冷,他们的尸首不会臭掉,等雪化后,再捡回来安葬。
宁毓承没再多停留,他的出现,让村民们觉着很奇怪,他的问题,也让他们很莫名其妙。
因为老弱只能吃饭,不能干活,养不起当然只有死。
穷人家是这般做,由来已久的事,何须为此惊讶。
站在村头,神色茫然眺望着远处的山。
山上积雪覆盖,红叶偶尔夹杂其中,青衫笔直,映着柴门农家小院,静静绽放的野梅,是文人骚客笔下的冬日盛景。
也是他所看到,雪白的雪,掩盖不住的泥泞人世。
宁毓承上了骡车,对车夫道:“回城,去官学。”
第47章……
下雪天,贺禄本想去瓦肆风雅,吃酒赏梅沉醉温柔乡,被贺道年强令到了官学读书。
官学讲究“苦其心志”
,课室冷得鼻子都快掉下来,贺禄当然吃不了这份苦,很没志气地又逃学了。
招摇的马车刚驶出官学巷子,便与前来找他的宁毓承相遇。
贺禄从车窗中探出头,高兴地隔窗打招呼:“宁七,你今朝也逃学了?哈哈哈,你我真是心意相通,英雄所见略同。”
宁毓承微笑,他已习惯了贺禄的不学无术,望着他头戴的雪白狐裘大氅帽,不带一丝杂质雪狐皮,配着银线绣雪花纹雪白锦缎里外衬,富贵得让人退避三舍。
“贺五,你可忙?”
宁毓承问道。
贺禄下意识想答不忙,吃一堑长一智,吃了十堑长半智,他眼珠一转,很是谨慎问道:“唔,我可忙,要看你有何事了。”
宁毓承一看贺禄欲盖弥彰的防备,干脆从骡车上下来,上了贺禄热气腾腾,香气熏人的马车。
“宁七,我要去瓦肆,你也要跟着我去玩耍?”
贺禄急了,他知道宁毓承不喜欢去瓦肆,赶忙做出一幅“你别怪我”
的架势。
“我不去瓦肆,我是去府衙,要托你带我进去。”
宁毓承诚恳地道。
“去府衙?你又要报官?”
贺禄顿时来了劲,他斜瞥着宁毓承,不悦地道:“收税的事情,你可得罪了好些人。
阿爹说你是心善,我也觉着你是好人。
可是宁七,好人难做,你别将人都得罪了。”
“我不报官,也不得罪人。
就是托你帮忙,去府衙的库房,翻一下往年的文书公函。”
宁毓承笑着道。
“往年的文书公函?”
贺禄瞪大眼睛盯着宁毓承,怪叫道:“那是衙门的东西,哪能随便让你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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