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皇帝头疼,两边他都觉得有理儿,望向宗府和内廷,宗府和内廷自个儿内部也是两面持平,哪还能给得出意见。
最后自然要问到恪亲王头上,恪亲王说现在他没有参政、议政权,然后皇帝就傻眼了:“王叔,朕也是忙得一时没想起来,明儿朕就让宗府和内廷都递折子,您还是先给出个主意吧,要不然侄儿这关就过不去了。”
恪亲王笑,这热锅上烙着的样子,倒是跟小时候一样,急冲冲的脾气全外放了,至今还没学会收敛:“皇上,朝堂上有争议,是多好一件事儿啊。
您也别把臣弄到朝堂上去了,臣在后头坐着,更合适。”
皇帝也不笨啊,学了这么多年帝王之术,听得这话一琢磨,好歹是明白了,一拍桌子高兴地说:“还是王叔有主意……”
次日,朝堂上继续争着,两边吵得脸红脖子粗,皇帝这回看出味道来了,丝毫不头疼,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皇帝么,坐太高了,不就这么点乐趣。
等臣子们吵完一看龙椅上,皇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朝臣们心里齐齐一凉,只觉得脑门顶上跟贴着冰袋子似的,怎么就这么嗖跟地泛寒气儿呢。
“皇上,臣等奏请夺情。”
“皇上,臣等奏请守期。”
皇帝看着继续笑,说起话来跟春风吹过似的:“众爱卿议完了,依着朕看是情说情有理,亲说亲有理,还是再议议吧!”
顾应无一听满脑袋黑线……这顾姓一家子的恶趣味难道是一脉相承的,这下好,连皇帝都跟着恶趣味了。
明明眼下该拿主意了,这等于是在继续挑拨着两头儿争执下去:“皇上,以臣之见,此事何不问问恒王本人,夺情乃忠,守期乃孝,自古忠孝难两全。
咱们都是外人,怎么能替恒王做决定。”
皇帝咬牙,这孩手不等于是让萧永夜一人做思想斗争嘛,那这满堂的臣子做什么。
到最后不管萧永夜是要夺情还是守期,另一边就得一门心思批斗萧永夜。
萧永夜是谁呀,即是妹夫,又是托孤之臣,斗完萧永夜,这群臣子还干什么,那不就得斗到他脑门上来了。
不成,坚决不成,皇帝打定主意,你们继续斗吧,哪边“占了上风”
,咱就做个“圣明天乎”
,往人多的地儿站:“安郡王这是把恒王往不忠不孝的道上推,选孝则不忠,选忠则不孝,这可得让后人戳着恒王的脊梁骨骂。
朕的臣子朕心疼,不能让这黑名往朕的臣子脑袋上压。”
这话说得满朝堂顿时无声,顾应无是无语了,打小一块儿长大,皇帝的心思,多少知道些。
这是即打算继续看吵架,又打算告诉满朝文武们一句话:“你们瞧瞧,朕多好一皇帝啊,多为你们着想呀,你们可要记着朕的好,为朝廷尽忠尽职,好好当差。
你们对朕好,朕就对你们好……”
走出宫门,顾应无直接到了恒王府,看着恒王府的朱漆大门,上头三个大大的铜字儿——恒王府。
顾应无今天是真不想来,因为前段时间来得太勤快,被厌弃了……
“安郡王,奴才给您请安。”
在顾应无还没决定好是进去还是转身走的时候,门房眼尖地瞧着了他,连忙迎上来请安。
顾应无心说,可不是我想来,我路过的你们家的眼太尖了:“嗯,起吧,门房不易,赏你俩儿我拿着买酒喝。”
门房棒着几个碎银子发愣的时候,顾应无就走远了,门房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边琢磨今儿太阳打哪边升起来的,一边高呼道:“谢安郡王赏。”
顾雁歌和萧永夜两人,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说着孩子的事儿,眼下都已近杯了六个月了,也该是时候给孩子议名宇了。
两人正脑门对脑门地在那儿商量,顾应无就进来了,一看这二位,又是忍不住地笑:“我说你们,也该腻味够了,再不够就得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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