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两个多月之后,春满人间,苏州城内霪雨绵绵。
红墙绿瓦围的是豪宅阔苑,几颦翠叶压着新枝,颤巍巍打落了一地杏花。
水府书斋内,雕螭香案端书香盈袖,案前有一杏袍男子抵额小憩。
他的眼帘下留着一方黯淡的青影,显然是许久未曾好好歇息过。
不知何时,半敞的房门边有道人影挡去了光线,“您的茶。”
来人不行礼,不事主,却只有这三个字,轻轻巧意。
水沐清眼睫一颤,蓦然睁眼时,一只白底青花瓷杯已经隔空飞来,气势凌厉,但——没有杀意。
宽袖一抬,他已稳稳接住茶杯,笑意漫上眼角,客客气气,“何方高人?”
“先喝茶。”
声音里透出几许曼妙的笑意,音线媚如斯,乍听会以为是哪家的闺女来寻郎——偏却是个男人。
且是个……脂粉味儿满身的“娇”
男人。
是他!
知晓了对方身份,水沐清爽快地将茶一饮而尽,“好茶。”
他朗声笑赞。
“你是否太过相信你头上的玉簪了?”
男人斜靠着门棂,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起自己的长发,“不怕我下的毒是连它也试不出来的?”
水沐清眸中神色微冷,笑意却是不变,“你似乎很了解我?”
竟连他头上的玉簪能试毒也知道!
实然,水家子孙皆有灵玉随身——他自己随的是青黄玉,专试毒。
二妹沁泠随的是墨玉,专通兽语。
而三弟源沂随的是紫玉,专应魔性。
男人不以为然地笑笑,“别太自信,七年前‘龙醉引’和‘凤舞萱’两者相融滋生出的毒性可不就没试出来?”
将对方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看在眼里,他又笑,却没有轻蔑之意,“你从前就很理智,理智到……有那么点绝情。
你曾说……男儿当以家业前途为重,儿女情长才是其次。
不是吗?”
他喃喃的语气像在自说自话。
水沐清的眼睛眯狭起来,“江湖上皆传上古倾昙的主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原以为只是浮夸之言,今日一听才知果然不虚。”
衣袂盈风鼓胀起来,他的真气已在掌心凝结,“阁下今日亲自登门不会只是想跟水某叙旧来的罢?”
“谁道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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