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托福,是酒。”
芙蓉骨饮尽掷杯,“只恨陈酒不与故人同。”
“故人又是何人?”
天来眼慨恨,“于其所欲,赤心可倾;于其所不欲,无心可言!
当知今日,有何可恨?”
晨昏轮替,顶峰酒过数巡,还余九盏。
认萍生计点:“十六酒二十毒,运道不坏,只是彩头不好拿。”
“可,还是不可?”
“尽操心闲事。
好好挡风吧,我再算一算。”
认萍生凝目向空研寻机理。
案陈杯盏九九——九,阳之数,道之纲纪[1];石案一刻六周——六,易之数,阴变于六[2]。
阴阳乾坤为筹,天风地物助势,铸局困杀,强攻难取,然天地之至数终于九始于一,破九九而取一,或得一线生机。
“石案仗风运序,必得一物镇之,多半就是那件了。”
认萍生见南宫神翳气色尚可,搭脉验看,一瞬严凝,一瞬轻侻如故,“你身法不如我,老实品毒,别多事。”
南宫神翳垂腕:“你毒术不如我,也别多事。”
“我有那么闲吗?”
认萍生抑遏悸罔,侧首引致杯中物,不去揣测南宫神翳夺得无尽将如何作为。
两人分背饮下一巡酒,各报休咎,皆酒,一时无话可讲。
酒至终巡,双峰四人并立。
四盏将出,云翳蔽日。
一盏出,石案欲止,旋风渐息,万籁收声。
次盏出,石案既定,沉云四合,眠龙待腾。
第三盏——
狞飙聚龙,悍戾擘空!
坁隤声中一人疾出,如飞翮搏风,掌上韧丝缚住两盏,引丝易位,趁先夺杯。
风啸云排,驰晖贯案,石台震荡一顷,轰然迸裂!
两峰山岩陨坠,飞沙走石,更助风势。
飞翮举重若轻,双手再引丝线,反借风势往峰上一送。
峰上人执其一端,足踏碎石,怀迅翮而去。
胜负立判。
对峰之人丢却空盏:“心印默契如一人行止,认萍生当真可信?”
“认萍生,翳流首座,远比他的教主心狠。
心印默契未必不能谋命,前鉴犹在,是你忘得太快了。”
天来眼袖手回身,“宴席尽了,安心调息吧,我去会会故人。”
故人于盘风岭下相会。
“久等了?”
“等你,从无久字。”
故人阴冷道,“你的首座还好吗?自恃如南宫神翳,会放心由他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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