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刀尖上沾着他的血,碍眼至极,顾绾狠狠把刀扔开,又去看他。
他散着发,面貌还是狗皇帝的面貌,但在她面前拘谨的模样却和上辈子的江寄慢慢重合,他在她面前一贯小心翼翼。
顾绾突然气不起来。
“督主就这么喜欢我?”
顾绾俯身去圈住他脖颈,又伸手勾出他颈上挂着的石青色绣飞鹤佩囊,佩囊保存很好,上面的丝线都还泛着光泽,足以看出佩戴之人的珍视,她慢慢握过佩囊,抬眼定定看向他轻喃道。
喜欢到不惜设局让自己亲自死在她手里。
王瑞去找顾绾的时候,她已经歇下,身上就穿了身轻薄的素白寝裙,她原本打算更衣,但等溪月将她衣裳拿来,她又改变主意,只让溪月给她拿了件披风。
此时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披风滑去身后,袅娜温.软.身子紧贴着他,只隔一层轻薄寝衫,她柔嫩脸庞挨靠着他脸,鼻尖近乎相抵,鼻息相融,完全超出这段时日来他们两相处界限。
江寄浑身僵直,手僵在身前不敢有半点动作,听到顾绾的话,他长睫颤下,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喉咙,哑声道:“奴不敢。”
他知道她一贯聪慧,却没想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会怪他吗?会觉得他恶心吗?
他这些日子来借着皇帝的身体接近了她.......
奴。
这个字莫名刺耳。
顾绾眉心拧起,她看一眼江寄,他垂着眼睑不敢看她,整个人更僵直得和块硬木板一样,她心里微沉,慢慢自他身上起身坐去榻边。
“不敢,都是人有什么不敢?”
顾绾似轻嘲的说一声。
身上一轻,失了她的温软,似乎有什么空落下来,听到她的话,江寄放在腹部的手慢慢蜷起,涩堵蔓上喉间,让他说不出话。
都是人自然敢,也敢谈喜欢。
前提得他是个人。
如今的他,连具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魂体都是残缺。
喜欢,他怎么配。
他不回她。
顾绾心头又沉了沉,她缓缓长出一口气。
也难怪上辈子她一直没察觉到他的心思,他恐怕打心底里认为他自己不配谈喜欢。
“真的中毒了?”
沉默许久,顾绾盯着他被刀尖刺破还在缓慢渗血的心口,终是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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