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疏烟淡月1(第2页)
的高论,忽觉刺耳。
次日拂晓,他帮兵士搬礌石、修壕沟,手指磨出血泡。
血泡破裂,沙粒钻进肉里,疼得钻心,他却笑了:原来疼,才是“拥有”
的开始。
很多随从看在眼中,心里觉得这位新帝恍惚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说君凌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像是黑夜中蛰伏的猫头鹰,只为登上那最高职位,除掉所有对他皇位觊觎的人。
而如今的他却真的是在干实事,为民请命,上了一次战争以后,恍惚明白了许多道理,以前他对摄政王多有忌惮,可如今却明白,如果连他也不在了,能保卫疆土的人就又少了一个,而他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七月十五,中元夜。
京师放河灯,北境无河,只有一条干涸的古沟。
兵士们把写有阵亡同伴名字的布条缠在箭杆上,射向夜空,权当寄灯。
君凌也取一支箭,撕下袍角,写:“朕来迟,勿怪。”
箭破夜空,转瞬不见。
他抬头,月瘦如镰,割得胸腔发涩。
那一刻,他明白:所谓“江山”
,不是玉玺下的锦缎地图,而是这些粗粝的手、豁口的碗、夜里疼醒的骨。
七月二十,京师收到驿报:帝君回程。
百官迎于德胜门,却见御驾风尘仆仆,甲胄未解。
君凌第一句话:“北境暂不弃,迁都之议,再违者斩。”
群臣跪伏,无人敢抬头。
当夜,紫宸殿灯火彻亮。
他召来户部、兵部、工部,连夜核账:
“朕算过,若停建南都宫室三年,可省银一百二十万两;再减宫内织造一半,又可省三十万。
两项合起,足发北境军饷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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