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芳菲落尽10(第2页)
同一时刻,北疆龙勒渡口。
残阳如血,河水湍急,两岸芦苇被铁骑踏平,露出一片焦土。
君凌银甲破碎,正喘着粗气半跪于地,以剑撑身,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羌胡尸体。
柳寒舟躺在他身侧,胸口一道刀痕从左肩划至右腹,皮肉翻卷,却死死握着那面"
凌霄"
旗,旗面被箭矢撕裂,只剩半幅睚眦,仍怒目圆睁。
君凌望向南方,天际最后一缕光线正被夜色吞噬,像极了他眼底那抹渐渐暗下去的光。
他也在赌,赌那位有亲缘关系的摄政王存有一丝良知,赌他的王叔即使对他有所不满,也不会致天下不顾。
chapter_();
君凌缓缓起身,拔出腰间天子剑,剑身缺口累累,仍映出他染血的面容:"
朕为天子,当为万民先。
今日,便以朕血,换尔等生路。
残阳彻底沉没,最后一缕光消失时,南岸忽起烽火,一道接一道,如龙蛇蜿蜒,直奔长安而去。
那是柳寒舟早在三日前布下的暗线——寒门子弟,以身为炬,只为向长安传回一句话:"
陛下未负天下,天下莫负陛下!
烽火入关那夜,长安恰有流星划过,拖尾长达数里,色赤如血。
摄政王府,棋室。
君昭独对那局残棋,指尖捏着最后一粒白子,迟迟未落。
窗外流星光芒透窗而入,照在他锁骨旧疤上,那道疤忽然隐隐作痛,像是要裂开。
黑白子哗啦啦滚落,像一场迟到的暴雨,砸得满地碎玉。
他弯腰,拾起那粒滚到脚边的白子,握在掌心,用力至指节发白。
他抬手,将那粒白子抛向空中,月光下,棋子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落入黑暗,再无踪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