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长安不见4(第2页)
,像屋里唯一会说话的活物;西面墙,一排竹钉,挂了寥寥几物:一件旧官袍(已洗得发白)、一只缺口瓷碗、一串风干茱萸;东面窗,糊纸破洞,雪光透入,正落在墙上一幅字——
温岭手书君昭旧作《春望》:"
长安花开九千重,王孙归去春正浓..."
字迹潇洒,却因墨淡,显得朦胧,像被水洗过的旧梦。
君昭指尖轻触那幅字,指腹沾了微凉雪光,心头却像被火烫了一下。
"
你...还留着?"
温岭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一朵花:
"
留啊。
字好,人也好,扔了可惜。
"
温岭跪坐草席,以陶壶煮水,水沸,投入一把自制野茶——秋日采的霜打菊叶,混些许竹叶,汤色清浅,带着雪后独有的甘冽。
他缓缓地伸出手,如同昔日握笔般稳稳地握住了壶柄。
那只手,虽然历经岁月的磨砺,但依然显得修长而有力。
然而,当目光落在他的手腕处时,却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红色旧疤,宛如一条蜿蜒的红线,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这道旧疤,是宫刑所留下的印记,它见证了他曾经遭受的苦难和屈辱。
在火光的映照下,这道疤痕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君昭目光掠过,指尖无声收紧,却听温岭笑道:
"
尝尝,清热去火,比王府的龙团好。
"
茶香氤氲,君昭捧盏,热气扑鼻,竟有些微湿。
他轻啜,甘苦交织,像把旧年种种都咽了下去。
君昭目光扫过四壁,声音低哑:
"
温子野,你...过得好吗?"
温岭笑,眸子亮得像雪里反射的星:
"
好啊。
晨起扫雪,煮茶,午后读书,傍晚采菊...
再无案牍劳形,再无朝堂风雪,
我求了半世,原来自在在这里。
"
他说着,起身,从床下拖出一只竹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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