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窗竹影摇9(第5页)
那声音,像冰层裂开第一道缝,
却再也没有后续——
只有风,
卷起花瓣,
卷起冰冷的悔意,
一路吹向,
再也回不来的长安春。
车队驶入启夏门,鼓乐未起,只余铁蹄踏青石,"
哒哒"
空洞。
梅润笙掀帘,一线冬光刺目,他下意识抬手——
指背冻裂未愈,被日头一照,血痕显成紫黑,像雪原带回来的旧伤在发光。
街衢依旧,朱楼夹道,桃花吹雪。
他却嗅不到花香,只闻得自己衣襟上的雪腥味——
那是宁古塔的风,一路跟着他,钻进骨髓,再也洗不掉。
梅氏旧宅,位于安仁坊。
朱漆大门剥落,铜环锈绿,封条残破,在风中"
扑簌"
作响,像断舌的鸟。
梅润笙立于阶下,手搭门环,却迟迟未推——
指节泛白,像被无形的寒毒冻住。
随行的何衍低声:
"
府邸早籍没,内务府尚未修葺。
圣上暂拨驿站,梅...侯爷,先委屈几日。
"
那个"
侯爷"
出口,他自己都顿了顿——
封号新鲜,却无实土,空得像这旧府。
安置于驿馆,名"
来远"
,实则偏远。
墙头野草横生,花砖缺角,像被谁咬了一口。
屋内,新拨的绫罗帐、铜火盆,摆得满满当当,
却掩不住一股久无人住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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