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窗竹影摇3(第6页)
咔啦"
结成冰渣,像一地碎墨。
医官惊惧,颤声禀道:
"
王...王体寒毒未清,又染血参阴煞,恐...恐有性命之忧!
"
信德王抬手,制止他再说,指尖却已被霜花覆盖,指节僵硬得如同冰雕。
他抬眼,望向榻上渐趋平静的绿绮,眼底血丝缓缓褪去,竟浮出一丝极淡的笑:"
无妨。
"
阿力上前扶他,指尖沾了血,惊觉那血竟温得发烫——
是雪线寒气也压不住的灼心。
信德王挥手甩开,话未落,他身形一晃,膝头重重砸地,青石板上"
咚"
一声闷响,像某根看不见的骨头,终于断了。
剪开衣袖,腕间伤口深可见骨,石屑与血痂搅在一起,医官倒吸凉气,却听王哑声笑:
"
小伤……比不得她万蚁噬骨。
"
三日后,兰一臣于驿馆静候,仍未得王召。
阿力来报,只说:"
王伤臂,不便见客。
"
无人知晓,同一墙之隔的暗室里——
绿绮被锁在榻,乌发湿透,像一丛被暴雨摧折的藻。
药汁入口,她仍痛苦地弓身,却不再呻吟,只死死盯住他腕间新缠的白纱——
血,一点点渗出来,像雪地里不甘熄灭的炭火。
她忽然笑,声音轻得像风掠过刀锋:
"
原来……你也会疼。
"
信德王不语,只将碗沿抵到她唇,指尖微颤,却固执地一寸不移。
窗外,夏阳炽烈,却照不进这一室暗潮;
血参与锁链,绝望与执念,
在无声中,
一寸寸,
绞紧两人的咽喉。
药喝完之后,信德王才留下一句,“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也不是其他人的主子,只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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