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窗竹影摇2(第6页)
地合上,指节绷得泛白。
"
丞相来了便好。
"
他抬眸,目光像冰水里浸过的刀,亮而冷,"
信德王给朕送了一份大礼。
"
"
啪嗒!
"
羊皮封函被扔到御案前端,墨痕粗粝,只寥寥数行,却带着狼烟般的呛人气息。
新帝用扇柄轻敲函面,节奏分明——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
他要镇抚司,要摄政王号,说要替朕分忧北疆。
"
说到"
分忧"
二字,新帝眼尾微挑,唇角却下压,笑与怒交织成一种危险的慵懒。
怪不得往日一向沉稳的新帝如今变得如此暴躁,竟然是被人挑衅了。
兰一臣垂目,目光在信上游走,神色沉静如水。
良久,他抬眼——眸色淡,却像深井里映出的月,清冷且锋利:"
陛下当日为夺信德王兵援,曾口头许以裂土分权?"
声音不高,尾音压得极平,叫人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
新帝"
嗤"
地笑出一声,带着少年帝王特有的讥讽与自厌:"
朕当时说事后必不相负——可没说要交出世袭铁券、摄政玺。
"
他起身,背手踱到兰一臣面前,相距不过一拳。
凉气与怒火交杂,逼得少年嗓音发哑:"
丞相,朕若允他,是纵虎入室;若不允,他即刻回师叩关——朕这龙椅,还没坐热就要凉。
"
兰一臣的神色被帝王近乎逼问的目光锁住,兰一臣眉心那道浅痕却舒展开来,像竹刃缓缓出鞘。
兰一臣先是一揖,广袖垂落,袖角纹丝不动;再抬身时,眸底沉稳得近乎漠然:"
陛下息怒。
信德王要的是权,未必真敢要命。
既如此,给他权——"
他话音一顿,伸指在那羊皮函上轻轻一划,指甲过处,"
摄政王"
三字被拦腰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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