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赏花宴会6(第4页)
林羽将匣子转向流云,低声:“要打开吗?”
她端坐在绣墩,指甲陷进掌心,面上却笑得端庄:“既是贺礼,岂有不看之理?”
里头躺着那管玉箫,箫管系一条新换的月白绦子。
满厅的丝竹、道贺、孩童笑闹,忽然都隔在一层水膜之外。
她想起去年的上元,她隔着人海把箫递给他,他回她一句“公务在身”
想起染了风寒,她仍熬了三个通宵,在箫管下刻“愿得一心人”
没敢送出;
想起昨夜雨巷,她烧毁那封信,灰烬被雨水冲成黑水,流进御河。
“流云?”
林羽唤她。
她回神,将洒金笺重新折好,放入袖中,起身,朝谢裴煜福了一福。
“多谢谢大人美意。
流云收下了,也祝大人——”
“政通人和,福寿绵长。”
八个字,回赠给他,也回赠给那个曾为他低到尘埃里的自己。
谢裴煜还礼,直身,退后三步,转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像潮水被刀劈开。
他走到门槛时,忽听背后箫声乍起——
林羽将玉箫横到唇边,吹的是《凤求凰》,却故意吹得高亢明亮,没有半点哀音。
宾客齐声喝彩,鼓钹重响,喜气重新填满厅堂。
谢裴煜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
喜宴至亥时方散。
镇国公府的灯笼映得一条街如昼,宁流云独坐新房,将那管玉箫连同洒金笺,一起锁进描金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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